蜂鸣声像生锈的锯条，在闵九的耳膜上反复拉扯。
他靠在黑市深处“老鬼当铺”后院的铁丝网旁，雨水顺着额发滴进眼睛里，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终端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还在跳动：11小时42分。
距离系统执行清理，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口袋里的假死亡证明已经被雨水浸软，边缘卷曲。那是他用最后一点尊严换来的护身符，但只有彭管手里的印章盖上去，这张纸才能从废纸变成氧气配额。
现在的问题是，他没有钱。
阿鬼的信息里夹带了一条高利贷渠道，利息极高，但放款快。闵九咬了咬牙，按下了那个加密频道的接通键。
“我要借五千信用点。”闵九的声音压得很低，尽量不让风声掩盖，“抵押物是……我左臂的一块皮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轻蔑的笑：“闵九？那个被系统标记的活死人？谁敢借给你？除非你付双倍定金。”
“我现在连呼吸都要计算额度。”闵九盯着远处巷口闪烁的红蓝警灯，那是追兵正在逼近的信号，“如果我能活过今晚，我会还。如果不能，你们去挖我的零件。”
“成交。地点‘锈钉’酒吧后院。十分钟内不见人，我就把坐标卖给清算者。”
挂断电话，闵九深吸一口气，转身冲向巷子深处。
他的脚步很轻，但心跳很快。每跑一步，肺部就像塞满了碎玻璃。他知道自己在赌，赌那些高利贷贩子比系统更贪婪，也更怕麻烦。
穿过两条堆满废弃管道的窄道，他来到了“锈钉”酒吧的后门。这里弥漫着发酵的酒精味和腐烂蔬菜的气息。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正蹲在门口抽烟，火光映亮了他半张脸。那人胸口印着暗红色的“清算者”标志——不是系统的官方执法队，而是黑市自有的催收组织。
“闵九？”男人掐灭了烟头，站起身，手里把玩着一根高频电击棍，“比我预想的要慢三分钟。你知道迟到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利息增加。”闵九停下脚步，手悄悄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枚从阿鬼那里顺来的微型干扰器。
“不。”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意味着风险。系统今天突然清理你的配额，说明有人想让你死。我把钱借给你，就是要把你当成诱饵，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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