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一块湿冷的铁板，死死压在戴维的胸口。
电源被切断的那一瞬间，胶囊公寓陷入了绝对的死寂。只有通风管道里偶尔传来的气流声，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沉重的喘息。
【系统离线。】
【本地缓存运行中。】
【剩余氧气配额：0.00%】
屏幕上的红光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手腕健康监测贴片发出的微弱幽蓝光芒。那根连接着老鬼终端的光纤线，此刻正疯狂地闪烁着，像是在黑暗中燃烧的红色脉搏。
戴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肺部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张着嘴，却吸不进哪怕一口空气。缺氧带来的眩晕感让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崔明那张冷漠的脸在阴影中晃动，仿佛一个来自地狱的判官。
“你做了什么？”崔明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他没有开灯，而是举起了手中的黑色终端板，蓝色的扫描光束在狭窄的空间内来回切割。
戴维没有回答。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该死的悖论生效。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颤抖着，模拟着敲击键盘的动作。虽然物理键盘已经断电，但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试图用神经接口直接覆盖本地的底层代码。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操作，一旦失败，他的脑域会被系统强制格式化，变成一具活着的植物人。
但戴维别无选择。
【警告：检测到生命体征波动异常。】
【来源：734号核心数据区。】
【状态变更请求……处理中……】
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绿色的字，在这漆黑的房间里显得刺眼而诡异。
崔明眉头紧锁，他快速操作着终端，试图重新建立与主服务器的连接。但他的动作停滞了。
“权限拒绝。”崔明低声说道，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你在本地节点植入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审计指令无法穿透？”
戴维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没植入病毒，审计员。”戴维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墙，“我只是……把‘我’变成了‘它’的一部分。”
崔明愣住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终端屏幕，那里的数据流正在发生诡异的逆流。原本应该被清除的“欺诈/待清除”标记，正在被一层新的、厚重的加密锁包裹。
那是老鬼留下的后门，也是戴维赌上性命换来的筹码。
“老鬼？”崔明眯起眼睛，目光扫向门口那台被拆开的呼吸机，“那个黑市医生给你提供了硬件支持？这不可能。他的设备早就被查封了。”
“他给了我比设备更重要的东西。”戴维喘着粗气，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拉扯着断裂的风箱，“一个逻辑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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