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声音沉闷得像是在砸铁皮。
办公室内的恒温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与外面的狂风骤雨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反差。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许强身上那股昂贵的古龙水气息。
武建国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扣住裤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杯咖啡。
对面的“赵刚”还在搅拌。
勺子碰触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笃。
笃。
笃。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武建国的神经上。
那块刻着“赵刚”名字的工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许强的手心里。
塑料边缘磨损的痕迹清晰可见。
那是被汗水和污垢反复摩挲留下的印记。
从污水沟里的污泥覆盖，到口袋里的擦拭，再到监控盲区下的瞥见，最后成为玻璃隔断上的诱饵。
现在，它回到了掌控者手中。
像是一个闭环。
也是一个陷阱。
「照片的事，解释一下。」
武建国开口了。
声音低沉，带着老刑警特有的停顿。
他没有看许强，而是看着那个坐着的人。
那个有着光洁面容，却突然多出虎口疤痕的男人。
「照片是刚才拍的。」
许强淡淡地说。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工牌的背面。
「就在你转身看窗外的时候。」
武建国瞳孔微缩。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感觉到身后有视线。
冰冷，粘稠。
像蛇信子舔过后颈。
「为什么背景里没有赵刚？」
武建国追问。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在问谁？
是问坐在对面的这个人？
还是问这个房间里所有的幽灵？
对面的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勺子悬在半空。
咖啡液面泛起一圈涟漪。
「因为赵刚，」男人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从来就不在这里。」
武建国心头一跳。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男人放下勺子。
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动作优雅，从容。
仿佛他不是在处理一桩谋杀案，而是在结束一场商务午餐。
「真正的赵刚，三年前就死了。」
许强插话道。
他靠在办公桌边，点燃了一支烟。
虽然没有雪茄，但这支普通的香烟也足够营造氛围。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
「我们一直在观察的是‘观察者01’。」
许强看向武建国。
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
「而你，武队，你是唯一的变量。」
武建国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变量。
这个词太危险了。
意味着不可控。
意味着毁灭。
他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站在这里听他们解谜。
他要拿到工牌。
那是唯一能证明今晚发生过的东西。
也是唯一能让他摆脱当前困境的筹码。
武建国深吸一口气。
身体微微下沉。
肌肉紧绷。
这是前刑侦队长准备扑击前的姿态。
只要一步。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