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
武建国站在302办公室的门口。
门没锁。
里面很安静。
恒温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和外面的雷声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反差。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混合着雪茄燃烧后的余味——虽然那支雪茄从未被点燃。
许强坐在阴影里。
他没看武建国。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手里捏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那张脸。
武建国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赵刚的脸。
三年前，他在殡仪馆见过这张脸。
当时赵刚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狰狞疤痕，那是当年“火灾”留下的唯一证据，也是警方认定死者身份的关键特征。
但现在。
这张脸上光洁如新。
没有疤。
甚至连一点红印都没有。
「坐。」对面的男人说。
声音极轻。
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武建国没有动。
他的手依然按在口袋里的工牌上。
塑料边缘刺痛着他的掌心。
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许强让他来，不是为了给他答案。
是为了让他成为下一个“赵刚”。
或者，让他成为见证者。
见证这个谎言如何被编织成真理。
窗外，闪电划过。
照亮了男人嘴角那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武建国后退半步。
脚后跟撞到了门框。
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在安静的房间里，这声音如同惊雷。
男人放下了咖啡杯。
杯子底撞击桌面。
笃。
笃。
笃。
三声。
节奏平稳。
和许强刚才敲玻璃的声音一模一样。
武建国浑身僵硬。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许强之所以出现在走廊，之所以把那两块工牌摆在一起，之所以让他来这里。
不是为了试探他的忠诚。
是为了确认他的位置。
他在哪。
他在想什么。
他敢不敢迈出这一步。
而武建国，刚刚迈出去了。
他被困住了。
不是被门锁住。
是被逻辑困住。
被身份困住。
被这块该死的工牌困住。
男人站起身。
他比武建国高半个头。
阴影笼罩下来。
「武队，」男人叫出了他的名字，「你不想知道，三年前埋在你墓碑里的是谁吗？」
武建国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我的墓碑？」
男人笑了。
这一次，笑声很轻。
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因为，」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也叫赵刚。」
武建国感觉血液凝固了。
双胞胎。
这个词在他脑海里炸开。
如果是双胞胎，那疤痕去哪了？
为什么一个有疤，一个没有？
为什么一个死了，一个活着？
为什么许强要养着两个“赵刚”？
武建国的手颤抖了一下。
口袋里的工牌滑落了一半。
他慌忙按住。
男人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神里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猎食者的耐心。
「茶凉了。」男人说，「再喝，就要结冰了。」
武建国没有动。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
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阴影。
他看到了墙角的一台碎纸机。
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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