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错误提示音:“资源分配错误,对象状态:已死亡。”
聂远推开第七区地表配给站的防爆门时,酸雨正像铁屑一样砸在金属顶棚上。噪音尖锐,带着腐蚀性的嘶嘶声。他的左臂还残留着电流灼烧后的麻木感,焦黑的肌肉纤维在皮下微微抽搐。
他没有看周围惊慌逃散的工作人员,径直走向中央控制台。
阮守正不在那里。主控室空荡荡的,只有屏幕幽蓝的光映照着满地狼藉的纸质单据。那些发黄的配给表被雨水打湿,卷曲、发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潮湿气息。
“你在找什么?”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冷漠、机械,像是从生锈的铁管深处挤出来的。
聂远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锁定在陈默生前使用的终端机上。屏幕黑着,但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那是心跳般的节奏。
他在等。
等待系统完成冗余检查。等待那个判定陈默死亡的逻辑闭环出现裂痕。
“根据《新历配给法》第42条,死者账户内的所有物资应在二十四小时内回收销毁。”阮守正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聂远,你的行为属于欺诈。立刻停止,否则我将启动清除程序。”
清除程序?
聂远冷笑一声。他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指尖在控制台的物理键盘上快速敲击。每一次按键都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拆解一颗即将爆炸的手雷。
他在用陈默的生物体征数据反向篡改系统日志。
这不是简单的黑客入侵,这是在规则的缝隙里越狱。他把陈默死前最后的心率波形编码进日志的时间戳里,让系统误以为陈默的生命体征仍在波动。
报错声此起彼伏。
*警告:生物信号异常。*
*警告:身份复核失败。*
*警告:逻辑冲突。*
每一声报错,都是一次惊险的跳跃。聂远的额头渗出冷汗,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
“你改不了规则。”阮守正说,“死人就是死人。”
“死人不需要呼吸。”聂远淡淡地说,“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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