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错误提示音像生锈的锯条，反复切割着主控室浑浊的空气。
“资源分配错误。对象状态：已死亡。”
红色的警告灯在头顶疯狂旋转，将阮守正那张灰败的脸映得如同鬼魅。他站在控制台前，手里那块黑色平板发出轻微的电流嘶嘶声，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聂远站在阴影里，左手那只晶体手臂微微震颤，发出低频的嗡鸣。
“陈默死了三天了。”阮守正没有回头，声音机械而冰冷，像是在朗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根据《新历配给管理条例》第四章第十二条，任何试图复活死者以骗取资源的行径，视为一级欺诈。系统判定为病毒载体，启动清除程序。”
“反问句确认事实。”聂远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警报的嘈杂，“如果系统判定他死了，为什么他的生物体征还在我的神经回路里跳动？”
阮守正猛地转过身，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聂远那半透明的左臂，最后定格在他毫无波澜的脸上。
“因为你在作弊。”阮守正按下平板上的一个红色按钮，“你以为绑定了死者的数据就能骗过主网？那是自杀。现在，我要抹除这个BUG。”
随着他的动作，主控室的铁门重重落下，液压锁死的声音让人牙酸。
与此同时，林小满原本协助操作的义体突然僵直。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向了聂远。
“小满！”聂远喊道。
“对……对不起……”林小满的嘴里吐出破碎的词句，瞳孔涣散，“系统……接管了……我是……漏洞……”
她的义眼射出红光，变成了瞄准器。
聂远没有犹豫。他向前一步，晶体手臂挥出，精准地击碎了林小满肩膀上的控制节点。火花四溅中，林小满瘫软在地，意识暂时断线。
“你伤害了辅助人员。”阮守正皱眉，语气中多了一丝厌恶，“这是违规操作。你的信用点数正在扣除。还有十分钟，营养剂销毁程序将不可逆执行。”
“反问句确认事实。”聂远盯着控制台中央那台散发着高热的主服务器，“如果你真的想销毁它，为什么还要留着它的核心电源？”
阮守正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因为秩序需要代价。我要用这台服务器的能量，清洗掉所有异常数据。包括你。”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地下管道深处传来的轰鸣。那是配给站核心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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