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错误提示音在地下三层的通道里回荡,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切割神经。
“资源分配错误。对象状态:已死亡。”
红色的警示灯在潮湿发霉的空气里疯狂闪烁,将聂远那张苍白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他靠在油腻的金属墙壁上,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那块死肉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左手——那只覆盖着蓝色晶体、内部电路纹路如血管般搏动的左手,正死死攥着那瓶高浓度营养剂。
瓶身冰凉,却烫得像一块烙铁。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生物信号波动。】
【警告:左臂晶体结构与登记档案不符。】
【判定:污染隔离协议启动。】
沉重的合金闸门在他面前轰然落下,切断了通往地下三层核心库道的唯一路径。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甜腻而刺鼻的气味,那是神经毒气注入通风系统的前兆。
聂远没有咳嗽。他习惯了这种味道。在新历2077年,呼吸本身就是一种奢侈的交易。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个闪烁着红光的扫描终端。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每一个字符都在宣判他的死刑。
“你在发抖吗?”
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林小满缩在一排废弃的配给箱后面,手里紧紧捏着一块拆下来的电路板。她的脸色比聂远更难看,嘴唇因为恐惧而不断打颤。
“我在计算。”聂远的声音很轻,像是两块冰片在摩擦,“还有三十秒,毒气浓度达到致死量。”
“你过不去的!”林小满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代码,“系统的底层逻辑是‘死者不能复生’。你的左手绑定了陈默的生物特征,但在系统眼里,陈默已经死了。你是用死人的钥匙去开活人的门,系统当然会报警。”
聂远转过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所以呢?”
“所以……除非你能证明这把钥匙是活的。”林小满指了指那个终端,“但物理连接是不可能的。接口只接受标准的人类指纹和虹膜。”
聂远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晶体表面反射着红光,那些蓝色的光芒正在加速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在骨骼间游走。
陈默死前修改过的基因锁代码,此刻正潜伏在他的血液里。
“规则说,变异者需要定期校准。”聂远淡淡地说道,“如果系统无法识别我的身份,它会认为我是故障品。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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