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错误提示音在封闭的走廊里回荡,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切割着神经。
“资源分配错误。对象状态:已死亡。”
聂远站在配给站出口的铁闸前,左手的晶体结构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那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空气中清晰得可怕。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灰白色的皮肤下,蓝色的血管如同活物般搏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冰冷的刺痛感。
这不是痛觉,是数据流在重组他的肉体。
“让开。”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阮守正被两名安保人员架着,他的灰色制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曾经笔挺的领口此刻沾满了污渍。但他眼中的恐惧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后的麻木。
“根据《新历2077年特殊体质管理条例》第42条,”阮守正的声音沙哑,机械地背诵着条款,“任何未经登记的‘变异者’不得离开第七区配给站。这是为了维护公共卫生安全。”
聂远没有回头。他的视线穿过铁闸的缝隙,看向外面连绵不断的酸雨。雨水打在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掩盖了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
“陈默死了。”聂远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
“死人不能复生。”阮守正冷笑了一声,尽管他被押解着,依然保持着主管的傲慢,“你只是窃取了他的生物特征。系统不会承认一个幽灵的身份。”
聂远抬起左手,按在铁闸的控制面板上。
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大脑。他没有输入密码,而是将陈默尸体中残留的生物电波动,通过那只异化的左手,强行注入系统的底层逻辑。
屏幕闪烁了一下。红色的警告框弹出,随即被绿色的代码覆盖。
【正在解析生物信号……】
【检测到异常数据流……】
【尝试反向篡改日志……】
进度条缓慢移动。10%……30%……60%……
聂远的呼吸变得急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裂,一部分留在现实世界,另一部分则沉入数据的深渊。在那里,陈默的记忆碎片像破碎的玻璃片一样划过他的脑海——寒冷的雨夜、绝望的眼神、最后那一刻对生的渴望。
“你在做什么?”林小满从侧面的通道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平板。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在用死者的数据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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