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错误提示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在神经上。
“资源分配错误。对象状态:已死亡。”
红色的警告灯在服务器机柜间疯狂闪烁,将聂远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他站在主控台前,左手垂在身侧,那块失去知觉的肉块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指尖的蓝色荧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如同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他不需要安慰,只需要时间。
距离配给重置还有四小时。如果在这之前无法让中央服务器承认陈默的“存活”状态,那瓶高浓度营养剂将被系统自动回收销毁。而没有了它,聂远将在三天内因器官衰竭变成一具干尸。
“你在做什么?”
阮守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黑色平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灰色的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与周围潮湿发霉的空气格格不入。
聂远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流。“复核数据。”
“陈默的基因序列显示端粒酶活性为零。”阮守正走近,皮鞋踩在油腻的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生物学上的死亡是绝对的。你试图用谎言欺骗系统,这是欺诈罪。”
“欺诈需要证据。”聂远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但我有的是证据。”
他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波形图突然剧烈跳动,原本平滑的生命体征曲线被强行拉出一条陡峭的峰值。那是陈默心脏停跳前最后的一丝电信号,被聂远通过生物绑定接口,强行嫁接到了自己的神经网络上。
【警告:检测到非法数据注入。】
【来源:未授权端口。】
【执行者:聂远。】
红色的弹窗瞬间覆盖了整个界面。
“停下!”阮守正扑了过来,伸手去抢夺主控台的操作权限。他的眼神不再冷漠,而是充满了惊恐——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秩序崩塌的恐惧。一旦这个漏洞被证实,他私自截留过期营养剂的账目就会暴露在审计之下。
聂远侧身避开,动作僵硬却精准。左半边身体的缺失让他失去了平衡感,但他凭借肌肉记忆完成了闪避。
“你杀了他。”阮守正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为了那瓶营养剂,你甚至不惜亵渎死者。”
“是他自己活过来的。”聂远冷冷地反问,“还是说,主管大人更希望我承认是你亲手掐断了他的呼吸机?”
阮守正愣住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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