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写字楼的中央空调已经停止运转。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和某种说不清的霉变气息。
陈默手里攥着那枚戒指。
金属表面冰凉,硌得掌心生疼。
但他不敢松手。
更不敢扔。
就在十分钟前,林婉说的话还在他耳边回荡。
“他在等你交出戒指,因为那是钥匙,不是赃物。”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陈默的神经。
钥匙?
一枚婚戒怎么可能是钥匙?
除非……它开启的不是锁孔,而是某个权限。
陈默深吸一口气。
肺叶里吸入的是十八层特有的、混合了打印机墨粉和隔夜咖啡的味道。
他推开了李泽办公室的门。
门没有锁。
或者说,门禁系统对这张临时获取的保洁员卡失效了。
这也是赵主管疏忽的地方。
他以为封锁了物理入口就能掩盖一切。
却忘了数字世界的后门。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主机箱风扇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陈默放轻脚步。
鞋底摩擦着防静电地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走到李泽的工位前。
桌面很干净。
除了那一台黑色的显示器,没有任何私人物品。
连水杯都不见踪影。
这种整洁不正常。
正常人的办公桌,哪怕离职前收拾过,也会留下一些痕迹。
比如键盘缝隙里的饼干屑,或者显示器边框上的指纹油渍。
但这里,干净得像刚出厂的产品。
陈默坐下。
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把手放在键盘上。
指尖触碰到键帽的瞬间,感觉到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这是李泽生前最后留下的温度。
也是唯一的线索。
他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
蓝色的光标在黑暗中闪烁。
像是在呼吸。
陈默输入密码。
试了三次。
第一次:错误。
第二次:错误。
第三次:正确。
屏幕解锁。
桌面背景是一张风景照。
荒原,孤树,夕阳。
和陈默老家后山的一模一样。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是巧合。
李泽故意留给他看的。
还是说,这个账号的主人,根本不在乎陈默看到什么?
陈默点开回收站。
图标是灰色的垃圾桶。
里面空空如也。
“果然。”
他低声自语。
声音干涩,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有人清理过这里。
动作熟练,不留痕迹。
但陈默知道,数据是可以恢复的。
尤其是这种企业级办公电脑。
IT部门为了合规,会在服务器端保留副本。
而本地回收站的删除操作,往往只是移除了索引。
只要磁盘空间没有被覆盖,数据就还在。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运行着一个破解软件。
这是他之前在黑市花五百块钱买的。
本来是想用来对付房东那种无赖手段的。
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将手机通过数据线连接到USB接口。
进度条缓慢爬升。
10%... 30%... 60%...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陈默盯着屏幕。
眼睛一眨不眨。
他的余光瞥向门口。
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偶尔有保安巡逻的脚步声经过。
那些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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