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四十分。
写字楼的地下三层，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积灰和消毒水混合的酸味。
陈默推着那辆掉漆的清洁车，轮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地面。
不是为了看路，是为了确认脚印。
这栋楼的监控系统会在早上六点准时重置，那是唯一的漏洞窗口。
也是他唯一能把手里的东西送出去的时间。
口袋里的合同硌得他肋骨生疼。
但更让他手心出汗的，是另一侧口袋里的那枚戒指。
金色的金属贴着大腿内侧的皮肤，像是一块烧红的炭。
他不敢再想那个陌生人的脸。
也不敢想那张脸无名指上闪烁的金光。
他只关心一件事：怎么把这枚戒指交给林婉。
只有拿到奖金，才能付清房东今晚要涨的那两千块房租。
只有拿到钱，他才能从这个即将崩塌的漩涡里脱身。
电梯门就在前方。
黑色的镜面映出他疲惫且佝偻的背影。
陈默深吸一口气，按下了下行键。
按钮亮起微弱的红光，像是在倒数。
轿厢缓缓下降。
数字跳动：18……15……10……
突然，一阵剧烈的震颤从脚下传来。
不是普通的故障。
是一种被强行截停的窒息感。
灯光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狭小的空间。
陈默的心脏猛地收缩，几乎跳出嗓子眼。
他本能地后退一步，背部紧紧贴上冰冷的轿厢壁。
手迅速探入口袋，握住了那枚戒指。
冰凉的触感稍微安抚了他狂跳的心。
死寂。
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周围安静得可怕。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从头顶传来。
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在了井道上层。
陈默屏住呼吸，耳朵竖得像兔子一样灵敏。
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奏。
一步一步，沿着楼梯间向下蔓延。
不是救援人员那种急促慌乱的脚步。
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不迫的步伐。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陈默的神经上。
声音越来越近。
最终，停在了电梯门外。
陈默透过轿厢缝隙，看到了一双皮鞋。
黑色，擦得锃亮，鞋尖沾着一点未干的泥渍。
那是赵主管的鞋。
他在公司见过无数次。
总是踩着这双鞋，拿着红头文件，用那种温和却压迫的语气宣布别人的命运。
现在，这双鞋停在了他的逃生口前。
“谁在里面？”
赵主管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
依旧那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关切的笑意。
但陈默听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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