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废弃义庄内，霉味混杂着陈年尸臭，令人作呕。
汪清蜷缩在角落的草堆后，指尖死死攥着那枚铁牌。
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却让他保持清醒。
他刚才从墓穴中挖出的，不是银两，而是白莲教的信物。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恩师沈默的死，绝非简单的贪墨案。
那是灭口。
为了掩盖这笔流向海外的三十万两赈灾银，恩师被推上了祭坛。
而真正操盘这一切的，是户部侍郎白崇。
现在，白崇的人包围了这里。
破庙外，火把通明，脚步声杂乱却沉重。
“搜！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那是京兆尹陈捕头的声音，粗鲁、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汪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让他想起恩师书房里那盏将熄未熄的油灯。
恩师临终前留下的密账，指向了白莲教底层的一个小头目——哑巴张。
老赵说过，哑巴张曾是恩师的旧仆，如今却在白崇手下做事。
只要找到哑巴张，就能问出赃款转移的具体船期。
这是唯一的线索。
也是救命稻草。
汪清睁开眼，目光穿过破损的窗棂，看向义庄深处。
那里有一间上锁的小屋，是老赵告诉他的哑巴张藏身之处。
他必须进去。
哪怕外面是刀山火海。
汪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
绯色官服早已破烂不堪，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梁。
他是户部主事，即便今日要死，也要死得像个官员。
他推开侧门，悄无声息地潜入义庄内部。
走廊昏暗，只有几盏残灯摇曳。
墙壁上挂满了白色的幡旗，随风飘动，宛如无数冤魂在招手。
汪清屏住呼吸，脚步轻得像猫。
他来到那间小屋门前。
门锁已经坏了，显然是被人强行撬开的。
屋内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桌子，桌上放着一碗冷饭。
没有哑巴张。
汪清心中一沉。
难道哑巴张已经被白崇控制？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咔哒。
那是火折子点燃的声音。
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汪大人，别来无恙啊。”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汪清猛地回头，看见白崇的亲信，户部员外郎李德正站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一串南红玛瑙手串。
他的眼神轻蔑，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李大人好手段。”
汪清声音轻柔，带着一贯的冷静，“竟能在此处等候多时。”
李德耸了耸肩：“白大人说了，汪大人若是乖乖交出那枚铁牌，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哦？”
汪清淡淡一笑，“那若我不交呢？”
“那就只能请你去见阎王了。”
李德打了个手势。
四周的黑暗中，瞬间涌出十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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