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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御前呈证

武慎之在金銮殿外以沈默遗留的半块玉佩与残页防伪标记吻合,坐实谭继业贪墨铁证。皇帝虽疲惫但选择彻查,下令封存账册并禁足谭继业。武慎之迈出关键一步,但深知背后阴谋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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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

金銮殿外的汉白玉阶上,积水未干。

武慎之跪在雨中。

雨水顺着他的发髻流进衣领,冰冷刺骨。

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的手心全是汗,紧紧攥着那块从袖口撕下的布料。

布料上的炭粉已经被雨水浸湿,变得模糊。

但那个红色的印痕,依然清晰。

那是《江南秋粮总册》第三卷的残页。

也是沈默用命换来的证据。

身后是巍峨的宫门。

门前是肃立的锦衣卫和百官。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还有淡淡的龙涎香。

这是权力的味道。

也是死亡的味道。

武慎之抬起头。

目光穿过层层雨幕,落在丹陛之上。

那里站着户部侍郎谭继业。

谭继业一身深青色官服,腰间束着玉带。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

眼神温和,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童。

“武主事。”

谭继业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广场。

“你可知罪?”

武慎之没有回答。

他只是保持着跪姿。

脊背挺得笔直。

像一根钉子,钉在泥泞里。

旁边的一位监察御史走了出来。

他是都察院的左副都御史,姓李,名文渊。

李文渊面色凝重。

他看了一眼武慎之,又看了一眼谭继业。

“武慎之,”李文渊问道,“你指控户部侍郎谭继业贪墨江南税银三万两,可有实证?”

这句话问得很重。

在朝堂之上,指控二品大员,若无铁证,便是诬陷。

诬陷朝廷命官,轻则革职流放,重则斩首示众。

武慎之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抬起右手。

将那块沾满炭粉的布料,高高举起。

“有此物。”

他说。

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在报账时念出数字一样。

谭继业笑了。

他摇了摇头。

“荒谬。”

“一块破布,也能当证据?”

他向前迈了一步。

“武慎之,你因私怨陷害同僚,甚至不惜伪造证据。

这不仅是贪腐的问题,更是谋逆。

沈默死了三年,你非要挖出他的尸骨,来证明你的清白?

值得吗?”

周围的官员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摇头。

有人皱眉。

这块布料太残缺了。

上面只有一角红色的印章,和几行模糊的字迹。

谁能保证这不是伪造的?

炭粉容易涂抹。

印章可以模仿。

如果没有原件对照,这就是废纸一张。

武慎之看着谭继业。

他知道,对方在赌。

赌没有人见过真正的《江南秋粮总册》第三卷。

赌没有人能认出那个印章的真伪。

赌皇帝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查一本三年前的旧账。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性命。

武慎之放下了手。

他没有辩解。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半块玉佩。

温润,洁白,带着淡淡的血丝。

那是沈默生前送他的。

也是他们之间唯一的信物。

“大人。”

武慎之说。

“沈默死前,曾将这半块玉佩交给我。

他说,若有一天我遇到无法解释的困境,便拿出另一半玉佩,与《江南秋粮总册》第三卷上的防伪标记对照。

只要吻合,便是真迹。

否则,便是伪造。”

谭继业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手中的玉扳指停住了。

“胡言乱语。”

他厉声道,“沈默早已身亡。

他留下的遗物,如何能证明今日的账目?”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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