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城市边缘的废弃私人会所像一头死去的巨兽,趴在浓雾里。
常玉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手里攥着那枚田黄石私章。
石质温润,却冷得像冰。
章底刻着“方守业”三个字,笔画尖锐,像三根刺。
这枚印章曾盖在离婚协议的右下角,端正、体面,象征着常家最后的尊严。
后来它被常玉的手指摩挲出油光,沾上了她的汗,那是她试图挽回婚姻时的徒劳。
再后来,它拍在红木茶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是决裂的信号。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常玉掌心,带着方伯庸残留的体温——或者说,是陈妈血溅上去后,那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
赵律师坐在昏暗的包厢中央,面前摆着一份泛黄的羊皮纸契约。
他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眼神飘忽不定,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手帕,不停地擦着并不存在的汗水。
“常小姐,你来了。”
赵律师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脏东西。
常玉没有坐。
她将那枚沾血的私章轻轻放在桌面上。
“啪。”
一声脆响。
朱砂的红,混着陈妈的血,在白色的桌布上晕开一朵诡异的花。
“我要看证据。”
常玉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证明我父亲当年是主动赠予,而非被侵吞。”
赵律师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他避开常玉直视的目光,低头看着那份契约。
“这是你父亲生前的手书。”
他说,“他自愿将顾氏旁支的信托份额,转给方家作为联姻的诚意。常玉,有些账,算得太清,会伤感情。”
“感情?”
常玉冷笑一声,指尖按住那枚私章的边缘,用力到指节泛白,“方伯庸为了这笔钱,杀了陈妈。你觉得他在乎感情?”
赵律师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常玉在逼他。
但他更害怕的是常玉背后那双眼睛——那双能看透所有谎言的眼睛。
“如果你继续深挖,”赵律师压低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你会引火烧身。你父亲留下的那个离岸账户,不是简单的遗产,它是一个陷阱。一旦触发,常家的声誉……”
“说重点。”
常玉打断他,眼神冰冷如刀。
赵律师沉默了片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常玉面前。
“这里面有‘那个女人’的身份证明,还有方伯庸日记的复印件。”
他顿了顿,补充道,“日记里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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