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常玉站在巨大的黄铜保险柜前,指尖还残留着那枚田黄石私章的触感。
石头的温润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金属寒意,以及方伯庸签名时留下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余温。
她不需要钥匙。
赵律师刚才在门外虚张声势的威胁,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随着最后一道机械锁扣弹开的轻响,黑暗中被精心折叠的阴影显露出来。
最上面,是那枚刻着“方守业”三字的印章。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印泥已经干涸成暗红色,像是一只闭上的眼睛。
而在印章之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一角。
那就是答案。
常玉深吸一口气,伸手抽出了那张纸。
纸张很脆,边缘有些卷曲,显然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她展开纸片。
没有复杂的条款,没有晦涩的法理。
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和一个模糊不清的指纹。
那是婴儿的出生证明副本。
名字那一栏,被人为地涂抹过。
但在那层墨迹之下,隐约透出一个姓氏的轮廓。
不是“常”。
也不是“方”。
而是一个更古老、更隐秘,属于常家旁支绝嗣一脉的名字。
“谁允许你动这里的?”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
赵律师跌跌撞撞地冲进来,领带歪斜,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脚步声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常玉的心跳上。
“赵顾问,”常玉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警方的传票,是发给你的,还是发给他的?”
赵律师愣了一下,随即脸色煞白。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
趁乱抢夺文件,销毁证据,然后以“协助调查”为名,将常玉暂时控制起来,等待方伯庸那边的反扑。
但他低估了常玉的速度,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
“常玉,你疯了!”赵律师嘶吼着,试图扑向桌面,“那些东西不能留!那是家族丑闻!”
“丑闻?”常玉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赵律师,你是法律顾问,你应该知道,只有违法的才叫丑闻,合法的博弈,叫历史。”
她举起手中的羊皮纸。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正好打在那张残破的纸上。
赵律师的眼神瞬间涣散。
他看到了那个被涂抹的名字。
那个名字,足以证明方伯庸当年为了争夺族产,不仅伪造遗嘱,甚至篡改了继承人的身份。
“不……”赵律师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旁边的椅子,“你不能看!看了你就完了!”
“晚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