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江风裹挟着腥湿的水汽，灌进地下三层会所的通风口。韩默靠在生锈的铁栅栏后，腹部的伤口被冷汗浸透，衬衫黏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扯着神经。
他手里握着一把从黑市搞来的高频切割刀，刀刃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光。
祁远太谨慎了。这座位于江边私人会所的地下层，原本是林婉生前与几位投资人密谈的场所。如今，这里成了祁远销毁证据的最后堡垒。
韩默不需要赢。他只需要拿到那份纸质底档。
只要看到签名，就能确认那个名字是谁写的。
铁门没有锁死。或者说，祁远故意留了缺口。
韩默侧身挤过狭窄的走廊，脚下的积水发出轻微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那是哈龙气体灭火系统预热的味道。
“请吧。”
耳机里传来陈警官疲惫的声音，背景音是警笛的呼啸，“外围封锁了，但内部监控显示你进去了。别做傻事，韩默。”
“我在看账。”韩默低声回应，声音沙哑。
他没有告诉陈警官，自己已经不在乎法律了。他在乎的是那张支票背后的真相。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锁是机械式的，但上面加装了指纹识别器。韩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白色的橡胶指套——这是老赵之前给他的，说是能模拟指纹信号。
当然，那只是障眼法。真正起作用的是他刚才在门外用高压电击器短暂瘫痪了电路板的瞬间。
咔哒。
门开了。
保险柜就在房间中央，像个沉默的黑色墓碑。
韩默走进去，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他走到保险柜前，并没有急着开锁。
他知道祁远会做什么。
头顶的喷淋头突然转动，但不是水，而是红色的激光网格瞬间亮起，覆盖了整个房间。
红外激光网。
韩默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他慢慢蹲下，身体紧贴地面，像一条滑行的蛇。激光束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切断了几缕头发。
一旦触发警报，哈龙气体就会在十秒内释放，抽干这里的氧气。
他必须在十秒内打开柜子，拿到东西，然后离开。
韩默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插入保险柜的缝隙。这不是普通的撬锁，这是在干扰电磁锁的脉冲频率。
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尽管腹部剧痛让他脸色苍白如纸。
滴。
绿灯闪烁。
柜门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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