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老旧公寓外墙的裂缝渗进来，在窗台上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洼。韩默趴在隔壁空置公寓的地板上，腹部伤口被撕裂的痛楚像钝刀一样来回切割神经。他咬住毛巾，没发出一点声音。
这里没有电。
祁远切断了整栋楼的供电节点，作为对“入侵者”的警告。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只有韩默手中那台改装过的便携式终端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微光。这是老赵在黑市上花重金淘来的硬件，能绕过常规防火墙，直连安防系统的底层日志。
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错误代码：【连接不稳定。信号源：地下二层备用电源】。
韩默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调整频段。他在赌，赌祁远为了掩盖“身份替换协议”的物理签署现场，一定保留了最原始的监控录像备份。系统可以伪造数据，但物理世界的摄像头不会撒谎。
只要找到那段视频，就能证明“韩默”不是凭空捏造，而是有血有肉的婴儿被强行塞进这个法律空壳的过程。
那是林婉留给他的唯一真相。
也是她死前拼命想传递给他，却被祁远层层封锁的秘密。
【连接成功。正在下载：2014年05月12日，安全屋B区，签署仪式全程记录。】
进度条缓慢爬升。1%……5%……
窗外的警笛声似乎远了一些，陈警官的人还在逐户排查。他们以为这栋楼里只有逃犯和受害者，却不知道猎手正潜伏在阴影里，啃食着过去的骨头。
突然，屏幕闪烁了一下。
【警告：检测到外部扫描。来源：祁远私人安保团队。】
韩默瞳孔骤缩。祁远发现了。
他没有停手，反而加快了操作速度。手指因为失血过多而颤抖，但他强迫自己稳住。每一次点击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进度条卡在89%。
该死。
韩默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支肾上腺素针剂。他没有犹豫，直接扎进大腿。冰冷的液体推入血管，心跳瞬间加速，视野变得异常清晰。疼痛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的冷静。
他不再追求完美下载，而是手动截取了关键帧缓存。
【下载完成。文件已保存至本地加密分区。】
就在最后一行字跳出的瞬间，隔壁房间的防盗门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
“开门！警察！”
是陈警官。
韩默关掉终端，将设备塞进地板下的暗格，用灰尘掩埋。他抓起那张支票，贴在心口，然后迅速滚向阳台。
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带着雨水的腥气。
他看了一眼楼下，雨水冲刷着地面，看不清任何痕迹。祁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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