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隔绝了外面连绵不绝的雨声。
韩默坐在客厅中央那张掉皮的旧沙发里,腹部缠着的纱布已经被渗出的血水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但他感觉不到疼。
疼痛反而让他保持清醒,像是一根针,扎在即将涣散的意识里。
茶几上摊开着三样东西:那枚刻着“林婉”二字的银戒指、二十年前泛黄的银行存根,以及那张唯一的原件支票。
支票的边缘因为之前的暴雨有些受潮发软,墨迹微微晕开,但收款人栏里的“韩默”二字依然清晰刺眼。
韩默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筒。
那是他刚才从袭击者身上搜出来的,后来去黑市找老赵鉴定时,顺手“借”来的便携式紫外灯。
老赵当时笑得一脸猥琐:“这玩意儿能照出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比如假钞,比如……脏东西。”
韩默没理会他的暗示。
他拧开开关,幽蓝色的光束打在支票背面。
按照常理,这张支票的背面应该只有普通的纤维纹理和淡淡的油墨味。
这是祁远一直试图证明的重点——没有任何隐藏信息,没有指纹以外的痕迹,这就是一个标准的、合法的金融凭证。
只要这张支票存在,韩默的身份就是被官方系统认可的。
只要身份合法,他就无法以“伪造者”或“受害者”的身份去追究背后的真相。
祁远要的就是这个闭环。
但韩默不信。
如果林婉是共犯,如果那个袭击者是林婉的人,那么这张支票就不可能这么简单。
紫外灯的光束缓慢移动,扫过纸张的每一寸纤维。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有纸张受潮后散发出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充斥在狭小的空间里。
韩默的手指紧紧扣住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
他在等。
等着某个细节出现,或者等待彻底的绝望。
突然,紫外灯光束停留在支票背面的右下角。
那里原本是一片空白,但在幽蓝的光线下,隐约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水印。
不是银行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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