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窗玻璃,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
韩默坐在客厅那张掉皮的布艺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张支票。
紫外灯的光束打在纸面上。
防伪水印缓缓显影。
依然是“韩默”。
两个汉字,笔画清晰,墨迹未干般鲜红。
但这红色此刻看来,像是一道凝固的血痂。
韩默没有动。
他盯着那两个字,直到眼睛酸涩流泪。
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没有文字。
只有一段音频文件。
韩默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先是沙沙的雨声。
接着,是一个女人哼唱的摇篮曲。
调子很轻,带着江南口音的软糯。
那是林婉的声音。
但在背景深处,有一个男人的笑声。
低沉,礼貌,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寒意。
是祁远。
录音里的时间,应该是十年前。
那时候,“韩默”还不存在。
林婉还在用她的名字生活。
而祁远,正在策划一场关于身份的谋杀。
韩默摘下耳机,手指微微颤抖。
这不是安慰。
这是嘲讽。
祁远在告诉他:你的过去,你的母亲,你的一切情感连接,都是精心设计的剧本。
门铃响了。
三声。
节奏标准,不紧不慢。
韩默站起身,走到猫眼前。
外面站着一个人。
穿着深灰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陈警官。
韩默打开了门。
雨水顺着走廊的天花板滴落,砸在鞋尖上。
陈警官脸上的疲惫比上次更重。
他的眼镜片上蒙着一层水汽。
他没有看韩默的眼睛。
而是将那份文件夹递了过来。
“看完这个,你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韩默接过文件夹。
纸张潮湿,边缘卷曲。
他翻开第一页。
是一张死亡证明。
死者姓名:祁远。
死亡日期:五年前。
死因:医疗事故引发的多器官衰竭。
韩默的手指停在名字上。
五年前?
那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戴着白手套整理文件的男人……
“他是谁?”
韩默问。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桌面。
陈警官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模糊不清。
“他是祁远的‘影子’。”
陈警官吐出一口烟圈。
“真正的祁远五年前就死了。但那些钱,那些账目,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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