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钢针，密集地扎在押送车的防弹玻璃上。
车厢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
邹远坐在后座，双手被铐在身前。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胸腔深处，那块祖传玉佩正贴着他的肋骨。
它不再是冰冷的石头。
它是热的。
带着体温，带着心跳，带着这十年来积压的所有秘密。
林警官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冷冷地盯着他。
“别动。”
林警官说。
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邹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隧道灯光。
那些光斑连成一条线，像是一条通往深渊的血管。
他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不是救援。
是混乱。
十年前，聂先生就是用这种混乱，把他从活人名单上抹去。
十年后，他要亲手撕开这道口子。
哪怕代价是粉身碎骨。
对讲机里传来阿K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的杂音。
“前方……路段塌方……交警封路……”
声音颤抖，像是随时会断裂的弦。
邹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是机会。
也是陷阱。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
如果继续留在警方的视线里，这块玉里的真相就会被彻底封存。
聂先生需要这个传说来抬高拍卖价。
警方需要一个死人来结案。
而他，邹远，必须成为那个“不死者”。
只有打破规则，才能看见规则背后的手。
车辆猛地颠簸了一下。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刺破耳膜。
车身剧烈摇晃，像是在暴风雨中挣扎的孤舟。
邹远闭上眼。
他在心里默数。
一。
二。
三。
撞击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不是车祸。
是人为的逼停。
一辆黑色SUV强行切入，别住了押送车的右侧。
巨大的冲击力让邹远整个人撞向车门。
剧痛从肩膀传来，但他感觉不到。
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块玉上。
玉佩在体内剧烈震动，仿佛要挣脱皮肤的束缚。
他感到一阵恶心。
那是骨骼错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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