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老城区废弃古玩店的铁皮屋顶上，声音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
地下室直播间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我站在镜头前，手里攥着那块祖传玉佩。
屏幕上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
弹幕不再是之前的惊恐猜测，而是变成了疯狂的质问和谩骂。
【邹远你出来！解释清楚！】
【这直播是剧本吧？死人怎么呼吸？】
【聂先生呢？让他说话！】
【报警啊！还愣着干什么！】
聂先生坐在角落的高脚凳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手里依然捏着那块白丝绒布，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姿态优雅，仿佛这里不是危机现场，而是一场即将谢幕的演出。
阿K缩在控制台后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脸色惨白如纸。
他在切断信号吗？还是在备份证据？
我没空管这些。
我的注意力全在那块玉佩上。
雨势太大了。
地下室那扇老旧的天窗因为年久失修，正在往外渗水。
一滴浑浊的水珠，顺着生锈的铁皮缝隙滴落。
正好砸在我的手背上。
冰凉。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它们汇聚成一条细流，顺着我的指缝，流淌进掌心。
最终，落在了那块祖传玉佩的表面。
玉佩是羊脂玉质地，平时温润如脂，此刻却被雨水浸透。
水滴在玉面上迅速铺开，形成一层薄薄的水膜。
原本被强光手电照亮的玉身，在水膜的折射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光线不再直接反射，而是穿透了表层，进入了玉石的内部结构。
我眯起眼睛。
瞳孔收缩。
因为我看见，玉佩内侧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血红色刻字周围，开始浮现出新的纹路。
那些纹路极细，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电路板的走线。
它们随着水滴的浸润，一点点变得清晰。
震动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来自脑海中的幻听。
而是真实的、物理层面的震动。
玉佩在我掌心微微颤抖，频率与窗外的雷声共振。
【天哪，那是什么？】
【玉佩在发光？】
【特效做得真逼真！】
【别装了！那是真的在动！】
弹幕瞬间炸锅。
林警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急促而严厉：
“邹远！你在干什么？立刻停止直播！”
“警方已经包围了大楼！”
“不要做傻事！”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将玉佩举高，对准了摄像头的焦点。
雨水继续滴落。
更多的纹路显现出来。
那不是装饰。
那是制作年份的标记。
在古玉鉴定中，有一种特殊的阴刻工艺，只有在特定湿度和角度下才能显现。
通常用于标注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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