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砸在谭御史府邸的青瓦上，闷重得让人心慌。
曹慎站在书房门外，袖中的手紧紧攥着那枚顾尚书私印。印纽冰凉，硌得掌心生疼，那是他今夜唯一的底牌，也是催命符。
“曹大人，请。”
门内传来谭御史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曹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浸透的官服下摆，推门而入。
书房内灯火通明，檀香袅袅，与外面的暴雨形成两个世界。
谭御史坐在紫檀木案后，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扳指，面前摆着一壶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热气腾腾，茶香四溢，却在曹慎鼻尖萦绕时，勾起一丝异样的甜腻。
曹慎目光微垂，扫过桌案。
那里除了茶具，还放着一卷泛黄的漕运底稿，以及一方镇纸——正是顾尚书私印的仿品，用来压住那些见不得光的文书。
“大人深夜相邀，不知是为了何事？”曹慎低声问道，语气谨慎，带着几分试探。
谭御史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这江南漕运的三万石陈粮，还有……曹大人手里的那枚印章。”
他说得直白，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与杀意。
曹慎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
他知道，谭御史这是在逼他就范。
昨夜的大堂对峙，看似是曹慎险胜，实则谭御史早已看穿了他的软肋——那份副本奏折，真的交到了吏部王尚书手中吗？
未必。
或许只是虚张声势，或许王尚书根本未接。
但谭御史赌定了这一点。
“大人说笑了。”曹慎缓缓坐下，端起茶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壁，那股甜腻的味道愈发浓郁，“印章已在昨日公之于众，如今已是朝廷之物，岂能再归大人所有？”
“朝廷之物？”谭御史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曹慎，你太天真了。在这京城，谁的东西，还不是看谁拳头硬？”
话音刚落，书房四周的阴影中，悄然走出四名黑衣侍卫，手持利刃，将曹慎围在中间。
曹慎瞳孔微缩，右手不动声色地探入袖中，握紧了那枚真印。
“大人这是要强抢？”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反问的意味，“若是在御史府邸强抢钦犯证物，大人觉得，御史的帽子还能戴稳吗？”
“帽子？”谭御史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只要我想，明天早朝，我就能参你一本‘欺君罔上，私藏禁物’。到时候，你的帽子没了，我的帽子，照样戴得稳稳当当。”
空气凝固。
曹慎感到一阵眩晕，那是茶水中的药性开始发作。
软筋散。
谭御史果然狠辣，连茶水中都下了毒。
他强撑着身体，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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