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着废弃水牢那扇锈蚀的铁门。
戴守正手中的琉璃碎片在指尖转动,折射出幽暗的光。
他已不再是被软禁的待罪之身,而是主动踏入这处被户部遗忘的角落。
三年前,恩师便是从这里带走了一枚私印,换来了进入绝密库的权限。
如今,他要用同样的方式,揭开那层被雨水浸透的谎言。
脚下的青石板潮湿滑腻,散发着一股陈年霉味和铁锈气。
这是户部档案库特有的味道,也是死亡的味道。
戴守正蹲下身,将琉璃碎片按在地砖的缝隙上。
碎片上的刻痕与地砖的纹路严丝合缝。
这不是巧合,是恩师留下的坐标。
他用力按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砖缓缓下沉,露出了下方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阴冷的风从洞中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
戴守正没有犹豫,提灯跃入。
水牢深处比想象中更为狭窄,四周墙壁渗着水珠,滴答作响。
这里早已废弃多年,只有老鼠的爪印和蛛网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戴守正沿着墙根摸索,手指触碰到一处凸起的石壁。
那是机关所在。
他想起恩师手札中的一句话:“印信为钥,心念为引。”
恩师当年就是用这枚私印,启开了这道暗门。
戴守正从怀中掏出那枚温润的寿山石私印。
印面刻着“林清源”三字,笔力遒劲,透着一种孤傲的风骨。
这是恩师留给他的最后遗物,也是此刻唯一的钥匙。
他将私印嵌入石壁的凹槽。
严丝合缝。
随着一声沉闷的机括声,前方的墙壁向内退去,露出一间隐蔽的石室。
石室不大,仅容一人站立。
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账册,以及一枚铜牌。
戴守正的心跳加速。
这就是恩师用命换来的东西?
他走近木桌,目光落在账册上。
封面上没有字迹,只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人刻意损毁过。
他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数字映入眼帘,每一笔都记录着巨额的银两流向。
户部亏空,三年累计,高达五十万两白银。
这些钱并没有流入袁世凯的私囊,而是流向了……
戴守正的瞳孔猛地收缩。
流向的地方,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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