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渠里的水，是黑的。
阿蛮靠在湿滑的石壁上，肋骨断了两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低头看向左手掌心，那里紧紧攥着一块拇指大小的青灰色石头。
这就是余沧海留给他的“礼物”。
一块刻着执法长老私印的下品灵石。
石头表面冰冷刺骨，那枚扭曲如蛇形的‘余’字古篆，正对着阿蛮的瞳孔。在昏暗的微光中，这枚灵石仿佛一只睁开的眼睛，冷漠地审视着这只蝼蚁。
“私改灵材”的死忌，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勒在他的喉咙上。
只要这块灵石离开他的身体超过三尺，或者被他人触碰，灵石内部蕴含的“蚀灵毒”就会瞬间爆发，将接触者的经脉腐蚀成灰。
余沧海想让他死，又想让他死得无声无息。
阿蛮没有恐惧。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周围漆黑的甬道。
这里是执法堂废墟下的排水暗渠，直通宗门后山禁地边缘。
三天前，他在公堂之上掷出的那张羊皮卷，此刻应该已经落在长老团的案头。但余沧海显然早有准备，搜魂镜的灵力波动刚刚掠过这片区域，封锁了所有出口。
内门大师兄赵天霸的人，就在头顶三十丈处。
“走投无路了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
老鬼蜷缩在一堆腐烂的木料旁，手里捏着一根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壁。他是前任炼器师，也是当年唯一目睹余沧海销毁记录的人。
阿蛮没说话，只是将那块带毒的灵石举到眼前。
“你想活。”老鬼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但这石头碰不得。它是余沧海的命根子，也是他的催命符。”
“我知道。”阿蛮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你知道个屁！”老鬼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那是‘噬心印’！一旦激发，不仅你死，方圆百丈内的灵气都会枯竭。你想拉着整个外门陪葬？”
阿蛮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灵石表面的裂纹。
那不是普通的裂纹。
那是材料应力释放的痕迹。
作为一名炼器师，阿蛮对物质的理解远超常人。他看到的不是死亡陷阱，而是一把尚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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