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在执法堂偏殿破碎的琉璃瓦上。
阿蛮靠在断墙后，浑身湿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缝里嵌满了黑灰色的粉末，那是高纯度火药原料与炼器废渣混合后的残留物。
为了提炼这些，他熬干了最后一点灵力，甚至不惜用牙齿咬开护体灵符。
此刻的他，经脉寸断，丹田空空如也。
是个废人。
但废人也有废人的用法。
“出来吧。”
一个温和却阴冷的声音穿透雨幕。
余沧海站在大殿中央，玄色法袍滴水未沾。他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蛇形玉扳指，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虫。
在他身后，内门大师兄赵天霸领着一众弟子，手持法器，封死了所有退路。
“阿蛮，私改灵材，盗窃宗门机密，罪证确凿。”余沧海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你若肯交出那块灵石，并承认是受魔道蛊惑，我可以保你全尸。”
阿蛮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赵天霸冷笑一声：“装什么硬气？李执事已经说了，你偷了执法长老的‘镇宗之宝’。现在交出来，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李执事缩在人群后方，眼神闪烁，不敢与阿蛮对视。
阿蛮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余沧海腰间悬挂的那柄长剑上。
剑鞘古朴，刻满符文。
那是执法长老的身份象征，也是他当年用来掩盖罪行的工具之一。
阿蛮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是恐惧，是嘲弄。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