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屋顶，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偏房内的空气凝滞如铅。
薛婉端坐在紫檀木榻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于膝头，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
那枚青玉螭纹私印，此刻正贴着她舌根，冰凉、坚硬，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气。
她不敢吞咽。
一旦咽下，这枚印章便成了她体内的一部分，再难取出；若被魏氏察觉异样，便是欺君之罪，即便不死，也要受尽酷刑搜刮。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吱呀——”
门被推开，冷风裹挟着雨腥气涌入。
魏氏一身正红褙子，在这灰暗的午后显得格外刺眼。
她身后跟着两名粗使婆子，手里拿着软尺和铜针，那是专门用来搜查贴身衣物的工具。
“夫人。”
薛婉微微垂眸，声音轻颤，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恐，“外面雨大，您怎么亲自来了？”
魏氏没答话。
她的目光像两条冰冷的蛇，从薛婉的脸滑到脖颈，再到胸口，最后定格在那双交叠的手上。
手指上两枚厚重的翡翠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绿的光。
“本宫听说，这偏房里藏了不该有的东西。”
魏氏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只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崔妈妈说，你婆婆临终前，特意将这妆匣交给你保管。”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真是好深情啊。可惜，有些东西，不是想留就能留得住的。”
薛婉心头一紧。
她知道，魏氏不信地砖下的空计策。
或者说，魏氏根本不在乎印章在哪里。
她在乎的是，薛婉有没有把印章毁掉，或者，有没有把它交给别人。
这是一场关于忠诚度的测试。
也是魏氏确立绝对权威的仪式。
“夫人说笑了。”
薛婉抬起眼，眸中蓄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显得楚楚可怜，“妾身愚钝，只知守孝，不知其他。这妆匣内，除了亡夫的一些旧物，并无他处。”
“是吗？”
魏氏放下茶盏，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她突然伸手，一把抓住薛婉的手腕。
力道极大，指甲几乎陷入皮肉。
“既然没有，为何手抖成这样？”
薛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挣脱，只能顺势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妾身……妾身害怕。”
她低声啜泣，肩膀微微颤抖，“怕夫人不信妾身，怕妾身连累了魏家清誉。”
魏氏冷笑一声，松开手。
“起来说话。别在这儿装模作样。”
她挥了挥手，两名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薛婉。
“搜。”
只有一个字。
简单，粗暴，不容置疑。
阿蛮冲上来想要阻拦，却被一名婆子狠狠推倒在墙角。
“姑娘！”
阿蛮急得眼眶通红，却不敢大声呼喝，只能死死盯着薛婉。
薛婉看着阿蛮，心中一阵刺痛。
但她不能动。
任何剧烈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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