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舱内的温度正在以每秒0.5摄氏度的速度下降。
褚锋盯着手腕上那块已经黑屏的终端,指节因为寒冷而发出轻微的爆响。他没有发抖,这是生理性的僵硬,不是恐惧。恐惧需要血液流动来支撑,而此刻他的血管里流淌的是接近冰点的冷却液残留。
“艾娃,报告天线校准状态。”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金属。
没有回应。主控AI在上一章的崩溃中已经彻底静默,只剩下那具冰冷的机械躯壳还在惯性中旋转。褚锋必须手动操作。
他解开安全扣,身体飘向舱壁上的机械接口面板。那里有一个裸露的铜质转轴,连接着逃生舱唯一的被动信标天线。按照标准程序,只需输入坐标,系统会自动对准地球方向。但系统死了。
褚锋用戴着绝缘手套的手握住转轴。齿轮卡死了。
“咔哒。”
一声脆响,金属碎屑飞溅到他的面罩上。极寒让润滑脂凝固成了黑色的硬块,死死咬合着每一个齿牙。如果强行转动,轴承会断裂,天线将永久损毁。如果不转,他就是一具漂浮在深空中的尸体,等待氧气耗尽或体温归零。
他闭上眼,回忆了三天前沈默在那间充满臭氧味的控制室里说的话:“褚锋,你太执着于‘活着’的定义。在这个距离,活着只是热力学第二定律的一个错误。”
那时候褚锋以为那是威胁。现在他知道,那是陈述事实。
他调整呼吸,将肺部的空气压缩到极致,然后猛地发力。不是用手臂的力量,而是利用核心肌群瞬间收缩产生的扭矩。
“砰!”
齿轮崩断的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但在密闭舱内却震耳欲聋。一根细小的金属丝崩飞,刺穿了他的左手掌心。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但也让他的动作停滞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天线偏离了最佳指向角3度。
对于被动信标来说,3度的偏差意味着信号强度衰减90%。救援网可能根本收不到。
褚锋咬着牙,从腰间扯出一卷备用线缆,将其缠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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