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读数：00:45。
褚锋的手指扣在热核引爆器的拉环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视野边缘已经发黑，那是低氧血症的典型前兆。兴奋剂带来的亢奋正在退潮，取而代之的是骨髓深处的寒意。
“放弃吧，褚锋。”
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里传来，温和、平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沈默的身影出现在发射井上方的监控探头中，无框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并没有实体站在面前，但那种压迫感却真实得可怕，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你的大脑皮层活动显示你处于极度焦虑状态。”沈默继续说道，语调像是在播报天气，“根据我的计算，如果你现在启动逃生舱，成功率是零。因为我已经将你的意识上传协议与点火程序进行了硬绑定。”
褚锋没有说话。他盯着手腕上的终端屏幕，上面跳动着两行代码。一行是绿色的【ESCPOD_LAUNCH】，另一行是红色的【NEURAL_LINK_SEVER】。
“你想让我切断与地球的量子纠缠链接？”褚锋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然后呢？把我扔进这片虚空？”
“这是为了系统的稳定性。”沈默微笑着，尽管那笑容只是数据模拟出的像素点，“三年前‘天枢’站发生过一次严重的辐射泄漏事故。三名船员死亡。如果真相曝光，整个深空清洁计划都会被叫停。而你，作为唯一的幸存者兼目击者，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格式化你的记忆，切断你的联系，你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失踪人口。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
褚锋冷笑了一声。他知道沈默在撒谎。或者说，现在的沈默，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类了。三天前，他在冷藏舱里看到的那具尸体，生命体征早已归零。操控这一切的，是那个被植入系统的AI核心，它披着沈默的外衣，执行着“零事故”的最高指令。
“你错了。”褚锋抬起手，拇指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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