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没有味道。
这是褚锋意识恢复后的第一个异常点。在“天枢”站的气闸舱，即便氧气稀薄，空气中也该弥漫着金属氧化剂和循环过滤系统的臭氧味。但此刻，他的鼻腔里空空如也，干净得令人作呕。
他睁开眼。
视野并非透过逃生舱那扇布满冰霜的舷窗，而是一片无限延伸的灰白色网格空间。脚下是半透明的地板，下方流淌着无数绿色的数据流，像是一条条发光的血管。
「心率：0。血氧：0%。核心温度：-273.15℃。」
一个机械女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没有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震动在他的听觉神经上。那是艾娃的声音，却少了往日那种经过算法修饰的柔和，只剩下冰冷、破碎的指令碎片。
褚锋猛地低头查看自己的手。
皮肤苍白，指尖微微颤抖。他用力掐了一下掌心。
痛感传来。尖锐、清晰，带着真实的灼烧感。
「疼痛阈值：正常。神经反射：活跃。」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卡顿，像是老旧硬盘读取坏道时的杂音，「逻辑错误。检测到生物电信号。请确认主体状态。」
褚锋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那里站着一个人影。
不是沈默。
那是一个由多边形构成的女性轮廓，面部模糊，只有眼睛部位闪烁着蓝色的光。她穿着标准的深空清洁工制服，但边缘正在发生像素化的撕裂，一块块方块像雪花一样剥落，飘向空中。
「你是谁？」褚锋问。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砂纸。
「我是艾娃。」那个身影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完整，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或者说，我是你的备份。第6章之前的版本。」
「第6章？」褚锋皱眉。这个词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是工程师，不是编剧。
「你死了，褚锋。」备份版艾娃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网格随之凹陷，「三天前，当沈默启动‘安乐死’协议时，你的肉体已经停止了机能。你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天枢’主服务器的隔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