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混合的腥气,浓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时间停滞在零号井核心大厅的那一秒。
夏沉站在距离邓念三步远的地方,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并非因为终于得到了解药,而是因为他看见了那个穿着白裙的小女孩幻影——就在邓念的身后,正对着他挥手。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父亲看见失散女儿时的狂喜,也是即将失去她的恐惧。
邓念试图抬起右手食指,却只感到一阵钻心的剧痛从指骨深处蔓延开来。
夏沉手中的止血钳还夹在她的指尖上。金属冰冷的触感穿透皮肉,直接作用于粉碎性的骨折断端。没有血液流动,没有神经传导的延迟,只有纯粹的、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物理疼痛。
“疼吗?”夏沉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身后的幻象,“如果不疼,你就不是我的女儿。”
邓念没有回答。她无法说话,声带被静止的空气锁死。但她的大脑还在运转。作为“饲血者”,她能感知到周围能量场的波动。在这个绝对静止的空间里,唯一还在流动的,是意识。
她闭上眼,强行调动体内残存的“虚空侵蚀”抗性,将意识化作一根细针,刺向夏沉的精神防线。
连接建立的瞬间,巨大的混乱扑面而来。
夏沉的记忆重叠在一起,像是一盘被反复录制的磁带,充满了杂音和撕裂感。邓念看到了三天前的画面:避难所的配给室空无一物,阿K因为饥饿出现了幻觉,对着墙壁上的霉斑尖叫,说那是妹妹的脸。夏沉坐在角落,手里攥着那管未使用的血包,眼神空洞。
“第7次循环失败。”
一行红色的字迹浮现在邓念的意识视野中,来自系统的日志。之前的六次,他们都死在哪里?
记忆碎片拼凑出残酷的答案:第一次,死于辐射泄漏;第二次,死于内讧;第三次,死于虚空生物;第四次,死于系统重置;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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