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血钳的金属冷意刺入右手指骨,邓念没有叫出声。她只是死死盯着夏沉那双藏在金丝镜片后的眼睛,试图在那片死水般的平静里找到一丝裂痕。
“疼吗?”夏沉问。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冰面。
“骨头断了。”邓念陈述道,语气平淡得仿佛在汇报天气,“粉碎性骨折。你夹得太紧了。”
夏沉的手指修长苍白,微微调整了一下钳子的角度,力道不减反增。“这是为了取样精度。你的血是唯一的解药,邓念。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我在虐待你一样。我只是在救我们所有人。”
阿K跪在一旁,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地板。他浑身颤抖,双手抱头,指缝间渗出冷汗。就在刚才,他用枪托砸断了邓念的左手腕,以此向夏沉表忠心。那个动作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冷漠——因为在他的计算里,邓念的痛苦是他妹妹活着的筹码。只要邓念还在流血,夏沉就不会动他口袋里那管藏给妹妹的血包。
“队长,”阿K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求你了……只要再抽一次,我就把剩下的都给你。我妹妹……她在上面等着我回去。”
“闭嘴。”夏沉打断了他,目光重新落回邓念身上,“继续。我要你关于‘爱’的记忆。最后一次。”
邓念感到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指尖蔓延至大脑深处。那是系统的强制指令,也是这具身体被改造后的代价。每献出一滴血,就有一段记忆被剥离作为燃料。她记得母亲做的红烧肉味道,记得初恋时雨天的伞,现在,那些温暖的碎片正在被抽离,变成维持夏沉理智的养料。
痛觉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眩晕。邓念看着夏沉,忽然发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情绪并非贪婪,而是极致的恐惧。他在怕什么?怕自己失控?还是怕真相?
“我不喝。”邓念突然开口。
夏沉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什么?”
“你说要测试药效,需要我喝下你的血来获得‘源头’力量,对抗系统的抹杀。”邓念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破碎的笑,“但我拒绝。我不想变成和你一样的怪物。”
空气凝固了。零号井的核心反应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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