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井核心反应堆大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铁锈味混合着血腥气,在肺叶里刮擦出尖锐的痛感。
邓念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右手食指已经断成两截。夏沉那把银色的止血钳还夹在指骨之间,像是一个恶毒的吻痕。他没有松手,反而微微俯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审视着她,仿佛在观察培养皿中一只濒死的样本。
“你的血很特殊。”夏沉的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关切,“但纯度不够。我需要更深层的东西来激活它。”
他抬起左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邓念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指尖冰凉,触碰到她皮肤时,邓念感到一阵战栗。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剥离尊严后的麻木。
“阿K,过来。”夏沉没有看邓念,而是看向大厅阴影处那个如铁塔般的身影。
阿K从暗处走出,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重型手枪,枪口低垂,指向地面。他的眼神浑浊,充满了三天断粮带来的幻觉与焦虑。他看着邓念断掉的手指,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上前帮忙,只是死死盯着夏沉。
“队长,再抽下去,她会死。”阿K的声音粗粝,像是砂纸磨过铁皮,“死了就没了。我们还有两个队员在外面等着接应,不能让她变成一具尸体。”
“她是唯一的解药。”夏沉纠正道,语气不容置疑,“只要她的血能治愈虚空侵蚀症,我们就都能活下去。包括你妹妹。”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阿K心底最脆弱的锁孔。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
邓念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血色视野,看到了阿K眼中的挣扎。她知道阿K私藏了一管未使用的血包,那是留给妹妹的最后希望。如果夏沉发现了,或者强行抽取邓念的记忆作为燃料,阿K的妹妹就会成为下一个实验品。
“阿K。”邓念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阿K转过头,警惕地看着她:“少废话。队长说了,这是为了大家。”
“为了大家?”邓念冷笑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三年前,‘零号井’地下实验室的监控录像。那个穿着白大褂、拿着手术刀的男人,你见过吗?”
阿K的眼神猛地收缩。
邓念没有停顿,继续说道:“年轻时的夏沉。他在对女童进行神经切除实验。那些所谓的‘治愈’,不过是把痛苦剥离出来,让宿主变成没有感情的傀儡。现在的他,已经疯了。他不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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