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的提示音像一根生锈的铁钉,狠狠楔进邓念的太阳穴。
刺耳的电子蜂鸣中,那个稚嫩的女童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再微弱,而是带着清晰的电流杂音,在空旷的数据流里回荡:“姐姐?你在哪里?”
邓念猛地睁开眼。
没有零号井的铁锈味,没有夏沉破碎的金丝眼镜。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虚空,无数光点如尘埃般漂浮、坠落。这是系统核心数据库的虚拟空间,也是她意识被剥离后的避难所。
“检测到宿主意识离线。”冰冷的机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正在重新校准神经连接……警告:认知完整性受损 40%。”
邓念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食指的位置空空荡荡,断口处不再是血肉模糊,而是一团不断消散的数据乱码。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空虚感。
“姐姐!”女童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她的耳膜。
邓念皱起眉头。系统重启后,底层代码应该已经格式化,不可能残留任何未授权的音频文件。除非……这个声音不是残留,而是入侵。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陈述句是唯一的锚点。
一、声音来源未知。
二、声音与“姐姐”有关联。
三、必须找到源头,否则意识会被彻底吞噬。
“定位信号源。”邓念低声说,声音沙哑。
白光骤然收缩,化作一条幽暗的长廊。墙壁由流动的二进制代码构成,不断闪烁着红蓝相间的光芒。这就是记忆回廊,存储着所有队员过往数据的区域。
然而,回廊并不平静。
几个半透明的黑色人形轮廓从阴影中浮现。它们没有五官,身体表面流淌着黑色的油污状数据,手中握着由锋利代码构成的长矛。
“清道夫。”邓念认出了这些防御程序。它们是系统的免疫系统,专门清除异常数据。在她看来,它们就是死神。
一个清道夫举起长矛,尖端直指邓念的咽喉:“非法访问权限。执行清除。”
邓念侧身躲过,脚下的白色地面瞬间碎裂。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脑海中闪过一些碎片画面:一张模糊的脸,温暖的怀抱,还有某种甜腻的味道。那是关于母亲的记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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