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区入口的铁门锈迹斑斑，像一张干涸的血痂。
邓念站在阴影里，右手食指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那根手指在纱布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肿胀得像充了气的气球。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刚才从废墟终端上沾上的黑色晶体粉末。
“第7次循环失败。”
她在心里默念着日志上的字。之前的六次，他们死在哪里？
答案就藏在夏沉那句“换个玩法”的余音里。他记得每一次死亡，记得每一次背叛，甚至记得她每一次试图逃跑时的路线。而阿K，那个总是骂骂咧咧、把妹妹挂在嘴边的坦克，在第六次循环中，大概率是作为诱饵被献祭了。
邓念没有动。她在等。
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沉重，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阿K出现了。他的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渗出的血迹将白色棉布染成暗红。他手里攥着一把改装过的撬棍，眼神浑浊，显然还在幻觉的边缘挣扎。
“邓念？”阿K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你还没跑？”
“我在等你。”邓念说。她的声音很轻，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只有右手的指尖在微微抽搐，那是神经坏死前最后的痉挛。
她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个密封的玻璃安瓿瓶。里面装着淡黄色的粘稠液体——合成膏剂。这是她在废墟中用半条命换来的东西，也是目前唯一能压制虚空侵蚀副作用的药物。
阿K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瓶药上。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变得急促。“那是……给谁的？”
“给你。”邓念向前迈了一步，将安瓿瓶放在两人之间的一块碎石上，“但我需要一样东西。”
阿K没有去拿。他警惕地盯着邓念，粗鲁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要什么？我的命？还是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要夏沉在第一次循环中留下的原始数据备份。”邓念直视着他的眼睛，“还有，他在第三次循环中注射的那管血包的来源证明。”
阿K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笑，那笑声里充满了苦涩和疲惫。“你疯了。你想找队长的茬？他现在可是队长，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而且……”他压低声音，身体前倾，靠近邓念，“你真的以为我是为了活着才留在这里的吗？我妹妹在地面上等着我回去。如果我现在反水，她会死。”
“如果你死了，她也会死。”邓念陈述道，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因为根据日志记录，只要夏沉的精神状态崩溃，整个避难所的防御系统就会自毁。他会拉着所有人陪葬，包括你的妹妹。”
阿K的眼神闪烁不定。他看着那瓶膏剂，又看了看邓念那只几乎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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