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井的外围是一片被辐射尘覆盖的废墟集市，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合成淀粉和铁锈混合的恶臭。
邓念蹲在一堵倒塌的混凝土墙后，右手食指缠着渗血的纱布。夏沉的止血钳已经撤去，但指骨碎裂后的剧痛像电流一样沿着神经末梢蔓延，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音。她必须找到可食用的合成膏剂，系统的倒计时还剩十九个小时，饥饿感正在从胃底向上攀爬，试图吞噬她的理智。
就在她准备起身时，视线扫过脚下那摊尚未干涸的水渍。
一片幽蓝色的鳞片静静漂浮在浑浊的水中，边缘呈现出非自然的几何折角。它没有随水流扩散，反而像活物般微微搏动，散发出微弱的冷光。
“为什么在这里？”邓念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这片“虚空之泪”不应该出现在避难所的地表污染区。根据系统数据库，这种物质只存在于深层虚空裂缝中。除非……有人把它带了出来。
或者说，这是某种诱饵。
邓念的手指收紧，指甲嵌入掌心。她想起夏沉刚才看那片鳞片时的眼神——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近乎贪婪的期待。他早就知道这里会有东西。
远处传来金属拖拽地面的刺耳声响，伴随着低沉的嘶吼。一群“拾荒者”正从废墟深处涌出。他们的皮肤呈现出灰败的半透明状，皮下隐约可见黑色的脉络在蠕动，那是虚空侵蚀症的晚期症状。他们不再寻找食物，而是本能地追逐任何带有生命气息的目标。
邓念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冰冷的墙壁。她不能跑，奔跑会发出噪音，吸引那些怪物。她只能等，或者赌一把。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废弃的自动售货机残骸上。那里散落着几盒包装破损的合成膏剂，虽然过期了，但在绝境中依然是救命稻草。距离不过十米，但这十米之间横亘着三个游荡的拾荒者。
邓念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摸出一枚小型声波干扰器。这是阿K留下的遗物之一，原本用于驱散低阶生物，现在成了她唯一的武器。
她没有直接按下开关，而是先投掷了一枚自制的闪光弹到左侧的空地上。
“砰！”
强光炸裂，左侧的两个拾荒者发出一声尖啸，本能地向光源冲去。邓念抓住这短暂的混乱，猫腰冲向右侧的第三个拾荒者。
她没有攻击它的头部，而是用左手死死扣住它的脚踝，同时右手将一枚微型爆破钉刺入它的膝关节。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那个拾荒者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抽搐着爬向阴影处。
邓念趁机滚入售货机后方，抓起两盒合成膏剂塞进怀里。她的手指还在流血，但动作快得惊人。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
回到掩体后，她撕开包装，将灰色的膏剂送入口中。味道像嚼蜡，却勉强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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