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顺着窗棂缝隙钻进来，赵姨娘的茶室却暖得有些发闷。
炭火烧得太旺，熏得人嗓子眼干痒。
卫婉坐在下首的紫檀木椅上，脊背挺得笔直。
她身上那件大房送来的“请罪冬衣”，此刻正紧紧裹着她的身体。
丝绸面料泛着冷硬的光泽，像是一层剥不掉的死皮。
袖口处，那道贯穿六日的“左袖口死结”已经松动了大半。
昨日在祠堂跪了一夜，膝盖早已失去知觉。
但她的左手手指，却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悄悄勾住了最后一道线头。
只要轻轻一扯，那个封死秘密的结就会彻底崩开。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贺嬷嬷的手伸得太长，连赵姨娘这块地界也想染指。
卫婉抬起眼帘，目光落在赵姨娘手中那盏碧螺春上。
茶汤清澈，倒映着赵姨娘那张涂了厚粉的脸。
“二小姐这身衣裳，倒是别致。”
赵姨娘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听说这是大房特意赶制的‘慈爱衣’，说是怕你受冻。”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刮过卫婉僵硬的肩膀。
“只是这针脚太密，穿在身上，怕是比挨打还难受吧？”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在试探。
她在探卫婉的底线，也在探这件衣服里到底藏了什么。
卫婉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母亲说得是。”
她缓缓抬起右手，假装整理袖口。
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丝绸，触感僵硬如铁闸。
就在这一瞬，她的拇指指甲，极轻微地蹭过了袖口内侧的一处凸起。
那是她用银簪挑开的第二层暗扣留下的痕迹。
虽然外表完好无损，但内部的束缚力已经减弱了三成。
“婉儿身子弱，冻一冻也就好了。”
她语气温婉，听不出丝毫怨气。
赵姨娘眯起眼睛，盯着卫婉那只手。
她总觉得不对劲。
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二房孤女，今天怎么安静得可怕？
就像一只蛰伏的蛇，正在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二小姐倒是沉得住气。”
赵姨娘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过，有些话，藏在肚子里烂掉才是福气。”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那股脂粉味扑面而来。
“比如……当年你父亲留下的那些旧账。”
卫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知道，赵姨娘终于按捺不住了。
从偏院到祠堂的那场搜查，小翠袖口中的同心结，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
涟漪扩散到了赵姨娘这里。
她心虚。
因为她私下收过卫父的一笔钱，这笔钱如今成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