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霍秀英贴着墙根走，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的口袋里揣着那半张烧焦的支票灰烬，以及从秦致远车上偷拍下来的照片。
照片里，秦致远递给林梅的那个信封很厚。
除了介绍信，里面还有一张纸。
那张纸的边角露在外面，上面写着“检讨”二字。
那是给霍秀英准备的。
秦致远以为只要林梅落户成功，霍秀英就会因为嫉妒而崩溃，从而签下那份承认自己思想落后的认罪书。
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把霍秀英踢出公社，甚至送进监狱。
这是一步双杀。
既保住了自己的政治前途，又彻底毁了霍秀英的名誉。
但秦致远算漏了一件事。
他不知道，那份本该被销毁的内部会议纪要复印件，此刻正躺在霍秀英的内衬口袋里。
那是她在废弃档案柜底层找到的。
柜子最深处积满了灰尘，纸张发霉发脆，仿佛随时会化作齑粉。
但当她指尖触碰到那份文件时，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那不是普通的会议记录。
上面清晰地记录了赵主任收受秦致远好处，违规操作名额分配的签字。
字迹潦草，却足以定罪。
霍秀英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潮湿霉味和烟草混合的气息。
她来到302房门前。
门缝底下透出微弱的光。
门外站着两个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拎着棍棒。
他们是秦致远花钱雇来的“清理者”。
任务是确保林梅在拿到户口前，不会受到任何打扰，也不会见到任何人。
尤其是霍秀英。
霍秀英停下脚步。
她没有犹豫，也没有恐惧。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黄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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