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金融中心的地下三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机油混合的气息。
这里没有地面的光鲜亮丽，只有裸露的混凝土墙壁和昏黄的应急灯光。
白振邦推开监控室厚重的铁门时，陈秘书正站在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白先生，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随时会断。
白振邦没说话，只是径直走向主控屏幕。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陈秘书想要阻拦，但看到白振邦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脚步硬生生止住。
她知道，刚才在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范围。
石磊完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总经理，此刻正被警察押送离开。
而她手里那份刚收到的指令，让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删除所有关于那辆车的记录。”
这是新主人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十个字。
但她不敢动。
因为白振邦的手已经按在了控制台上。
金属冰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白振邦调出了大厦外围道路的监控画面。
暴雨如注，雨水冲刷着沥青路面，形成一片片浑浊的水洼。
时间显示是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也就是石磊被带走的前十分钟。
画面中，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卸货区。
车身漆黑如墨，车牌被泥水遮挡，看不清号码。
但它停下的位置，正是五年前那场火灾发生时，恩师办公室窗外对应的那条小巷入口。
巧合？
白振邦眯起眼睛，瞳孔微缩。
他想起赵总点燃打火机时，那橘红色扭曲如火蛇般的火焰。
又想起石磊断腿后，死死盯着窗外那辆车的眼神。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就像信徒看到了神明。
“你在看什么？”
陈秘书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试图伸手去拔掉电源插头。
白振邦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我在看真相。”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在这空旷的监控室里回荡。
“石磊以为他在清洗旧部，其实他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弃子。”
“而你要删掉的，不只是这辆车的记录。”
白振邦松开手，陈秘书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她惊恐地看着白振邦，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你……你知道什么？”
白振邦没有回答。
他将画面放大，聚焦在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窗上。
雨刮器机械地摆动，刮开一片清晰的视野。
驾驶座上没有人。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的格式，与辞职信完全一致。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