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一刻。
滨海市金融中心大厦三十八层，总部大会议室。
窗外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落地玻璃，发出沉闷的轰鸣。
但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频嗡嗡声，像是在倒计时。
白振邦站在投影区边缘。
他的西装有些皱，袖口沾着刚才在监控室蹭到的灰尘。
但他站得很直。
像一把生锈却依旧锋利的刀。
对面，石磊坐在主位。
那把昂贵的真皮座椅被他坐得紧绷。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却出卖了他此刻的恐慌。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在他身后，巨大的LED屏幕上，正播放着那段从陈秘书处拷来的视频。
画面中，黑色轿车车门打开。
那个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定制西装，手里拿着那份与辞职信格式一致的文件。
走向阴影处。
交换眼神。
递交文件。
最后，那人转过身，看向镜头。
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那笑容熟悉得让人毛骨悚然。
正是白振邦五年前失去项目主导权时，听到的那个声音所对应的表情。
平静，优雅，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白振邦，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石磊的声音尖锐急促。
他试图用音量来掩盖颤抖。
“这里是滨海市金融中心，不是你的过家家游戏场。”
他站起身，将手中的文件拍在厚重的红木会议桌上。
纸张摩擦发出脆响。
“赵总已经看过了证据链。你潜入监控室，窃取公司机密，还企图伪造视频敲诈勒索。”
石磊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是谁？当年的天才项目经理？现在不过是个被清理的垃圾。”
白振邦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穿过石磊那张扭曲的脸，落在屏幕上的那个背影上。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那个微笑，让他想起了五年前恩师办公室大火前的最后一句话？
“石总。”
白振邦开口了。
声音低沉冷静，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你急着在新领导面前展示清洗旧部的决心，是为了掩盖什么？”
石磊愣了一下。
随即恼羞成怒。
“住口！你懂什么！”
“我懂的是，”白振邦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音。
“你挪用公款的窟窿，已经填不上了。”
石磊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
“你……你在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赵总心里清楚。”
白振邦转头看向坐在侧面的赵总。
赵总正襟危坐，脸上挂着圆滑世故的微笑。
他轻轻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天气预报。
“白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石总经理是我们重点培养的管理人才，而你，目前涉嫌违反《劳动合同法》及商业保密协议。”
赵总顿了顿。
“总部法务部已经介入。如果你现在交出所有非法获取的数据，并公开道歉，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处理。”
从轻处理。
白振邦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精心设计的法律陷阱。
只要他承认自己窃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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