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滨海市金融中心大厦三十八层，总部大会议室。
窗外的暴雨终于砸了下来，雨点像石子一样敲打着落地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频嗡嗡声，像是某种巨兽的呼吸。
白振邦坐在长条红木会议桌的一端。
他的对面，是赵总。
赵总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职场高层特有的、圆滑而疏离的微笑。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钢笔，笔尖在指尖旋转，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白先生，”赵总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石磊的事情，公司内部已经在处理了。你作为前员工，现在出现在这里，不太符合‘好聚好散’的原则。”
白振邦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总。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这种沉默让赵总感到一丝不适。
他放下钢笔，身体向后靠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我知道你对石磊有意见，”赵总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安抚，“但他毕竟是我们分公司的总经理，有些商业机密，不是你能窥探的。”
“商业机密？”
白振邦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空调的噪音。
“赵总，石磊挪用公款填补窟窿，这是违法。你作为审计总监，知情不报，甚至帮他掩盖账目，这也是违法。”
赵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他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白振邦，注意你的措辞。”
赵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这里是总部，不是法庭。没有证据，空口白牙的指控，只会让你背上诽谤的罪名。陈秘书，送客。”
站在一旁的陈秘书浑身一颤。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不敢看白振邦，也不敢看赵总。
她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好的”。
这就是阻力。
规则、身份、以及赵总背后庞大的利益链条。
他们试图用这种方式，将白振邦彻底隔绝在外。
白振邦缓缓站起身。
旧伤在左腿膝盖处剧烈地抽痛，像是有烧红的铁丝在里面搅动。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他站得很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纸片。
那是辞职信。
它已经被拼合好了。
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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