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
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轰鸣。
窗外的暴雨虽然还没落下，但厚重的乌云已经压到了玻璃窗上，将原本明亮的午后变得昏暗而压抑。
白振邦站在会议桌的一端，手里夹着那半张被雨水浸透、又被皮鞋碾过的辞职信残片。
纸张湿漉漉的，边缘卷曲，上面模糊的字迹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
石磊坐在对面的真皮座椅上，定制的高定西装依然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以及紧紧攥着那份文件的手指关节泛白，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慌乱。
他试图维持总经理的威严，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对着主位上的赵总说道：“赵总，您看，这就是白振邦的精神状态。他在威胁我，甚至想伪造证据来抹黑公司。”
赵总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
作为总部审计总监，他最讨厌这种失控的局面。
他想要快速结案，维持表面的和平，哪怕这意味着要牺牲掉某些“不稳定因素”。
“白振邦，”赵总终于开口，语气圆滑世故，“如果你能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石磊存在违规行为，自然另当别论。否则，你现在的行为就是扰乱秩序。”
这是一个陷阱。
也是一个台阶。
给石磊的台阶，也是给白振邦设下的局。
只要白振邦拿不出铁证，他就会被立刻驱逐，甚至背上扰乱商业秩序的罪名。
石磊眼中的惊慌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太了解规则了。
在这里，谁掌握话语权，谁就掌握真相。
而现在，话语权在他手里。
“既然赵总这么问，”石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尖锐急促，“那我就让这位‘前下属’好好说说，这半张破纸，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他故意加重了“破纸”两个字，眼神轻蔑地扫过白振邦手中的纸张。
陈秘书站在一旁，唯唯诺诺地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录音笔。
她偷偷录下了石磊威胁白振邦的声音，但她不敢拿出来。
在这个权力结构里，她只是一个透明的旁观者。
白振邦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石磊，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的身体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那是旧伤引发的神经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骨髓里搅动。
他咬紧牙关，脸色苍白，但没有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他需要忍受这份疼痛，需要在公众面前暂时承受“失态”的风险，才能换取关键证据的曝光。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他的尊严，而他的筹码，是时间。
“石总，”白振邦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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