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闷雷滚过，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深处的野兽发出的低吼。
会议室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却吹不散那股混合着血腥味和昂贵香水的压抑气息。
石磊站在会议桌中央，胸口剧烈起伏。
他那张精心打理过的脸此刻苍白如纸，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定制西装的领口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刚才那一巴掌打得太狠。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血迹，眼神却像受惊的野兽般四处游移，最终死死锁定在白振邦身上。
白振邦没有动。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左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右手捏着那片被撕碎的辞职信。
纸片边缘参差不齐，上面还沾着石磊指甲缝里渗出的血渍。
那是石磊试图用自残来博取同情、掩盖罪行的证据。
也是白振邦手中最锋利的刀。
“白振邦。”
石磊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强装镇定的尖锐。
他迈开步子，皮鞋踩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白振邦的心跳节奏上。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石磊走到白振邦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那是一种冷冽的味道，与石磊身上的焦虑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振邦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石总，你的鞋带松了。”
这句话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石磊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脚面。
那双价值不菲的意大利手工皮鞋，鞋带确实有些松散，黑色的皮革表面因为刚才的慌乱蹭上了一层灰白色的灰尘。
就在这一瞬间的迟疑中。
白振邦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反击。
他只是弯下腰，动作优雅而缓慢，就像是在整理自己的袖口。
手中的纸片——那封曾经平整如新、如今被撕碎、又被石磊踩在脚下的辞职信，轻轻飘落。
它落在了地毯上，恰好就在石磊的皮鞋边。
石磊的反应比预想中更快。
在他的右脚即将抬起的瞬间，脚尖猛地向下用力。
鞋底重重地碾在那张纸片上。
橡胶底与纸张摩擦，发出一声细微却刺耳的“嘶啦”声。
原本已经破碎的纸片，被碾压得更烂。
更重要的是，石磊皮鞋底的纹路里，沾染上了地毯缝隙中积攒已久的黑色泥垢。
那些泥垢是保洁阿姨昨天清理时留下的死角，混杂着雨水带来的湿气。
现在，它们清晰地印在了那封象征着白振邦尊严与过往的辞职信上。
石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赢了。
至少在这一刻，他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再次践踏了白振邦的底线。
他以为这是胜利的标志。
但他不知道，这正是白振邦等待的机会。
“陈秘书。”
石磊转头看向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助理。
陈秘书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
她穿着职业套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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