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闷在云层里，像某种巨兽在低吼。
会议室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却吹不散那股压抑的燥热。
白振邦站在会议桌中央，目光平静地落在石磊身上。
他注意到石磊的领带歪了半寸。
就在进门的那一瞬间，石磊下意识地抬手整理过领带。
这个动作极快，快得几乎无法被察觉。
但白振邦看见了。
因为他也曾无数次在即将面对强敌前，做同样的动作。
那是猎人在扣动扳机前，确认保险是否打开的本能。
也是恐惧到了极点时，试图用秩序感来掩盖内心崩塌的掩饰。
“石总。”白振邦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你刚才整理的不是领带，是你的安全感。”
石磊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死死盯着白振邦，额头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那份昂贵的定制西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你在胡说什么？”石磊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试图维持总经理的威严，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慌乱出卖了他。
白振邦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桌面上那半张被撕碎的辞职信。
纸张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某种撕裂的伤口。
“这封信，”白振邦拿起其中一半，对着光看了看，“字迹工整，语气谦卑，甚至特意加上了‘恳请批准’这样的敬语。”
他将纸片翻转过来，露出背面的折痕。
“但在商务礼仪中，只有两种人会在离职信中如此卑微。”
白振邦抬起眼，目光如刀。
“一种是即将失去一切的人，另一种，是想要通过示弱来降低对方警惕，从而窃取最后利益的小人。”
石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白振邦连这种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五年前，就是这封信，让他在总部高层面前丢尽了脸面。
也是这封信，成为了石磊上位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荒谬！”石磊猛地拍案而起，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白振邦，你这是在污蔑！这是职场纠纷，不是侦探小说！”
他需要转移话题。
必须在这里，彻底击垮白振邦的心理防线。
否则，一旦赵总开始怀疑那份“遗失”的报告，他就真的无路可退了。
石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慌。
他抓起桌上剩下的半张辞职信，又看了一眼旁边完整的另一部分——那是白振邦刚才撕下来的。
两半纸片拼在一起，依然平整如初。
就像他们之间那段看似完整、实则早已腐烂的关系。
“既然你这么在意这封信。”石磊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那不是普通的笔，而是他作为分公司总经理身份的象征，纯金打造，重达五十克。
他用这支笔，狠狠地刺向那半张辞职信。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接着，他双手抓住信纸的两端，用力一扯。
“嘶啦——”
清脆的断裂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
原本就脆弱的纸张，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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