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玻璃窗上。
姜素站在工作室中央，手里攥着那把银质剪刀。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林婉留下的那股松香，刺鼻得让人想呕吐。她盯着桌上那份打印出来的《禁止混用丝线条款》审核副本，红色的“已归档”印章像一道血痕，横亘在页面中央。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崔明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周正平正坐在一张红木茶桌前，对面坐着一个穿着湘绣改良旗袍的女人——林婉。周正平的手搭在林婉的手背上，动作亲昵而自然。背景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苏绣作品，落款处赫然写着：崔明工作室·联合出品。
姜素冷笑一声。原来如此。
打通关系不需要行贿，只需要让周正平相信，崔明的“资源整合”能带来更大的利益。林婉的技艺是诱饵，而那个所谓的“金线供应链”，不过是崔明用来填补赌债窟窿的空壳。他利用婆婆王桂兰对家族荣耀的执念，将前妻的技艺包装成创新，从而合法地窃取了她的署名权。
“为了你好。”姜素低声重复着王桂兰常挂在嘴边的话，声音冷得像冰。
她拿起剪刀，走向角落里那幅未完成的苏绣孤品。那是她耗时三年心血之作，名为《断肠》，每一针都藏着她对这段婚姻的绝望与不甘。此刻，这幅画成了她唯一的筹码，也是她最后的尊严。
如果官方渠道被堵死，那就用最极端的方式撕开一个口子。警方立案需要证据，而她手中的底稿已经被篡改得面目全非。但烧毁孤品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抗议，一种向体制发出的最后通牒：要么还我公道，要么看我自毁长城。
她点燃了一支蜡烛，火苗在风中摇曳，映照出她苍白的脸。
门把手突然转动。
姜素没有回头，只是将剪刀抵在《断肠》的边角，眼神平静得可怕。“进来吧，崔明。你来得正好。”
崔明站在门口，灰色西装上还带着雨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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