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指尖残留的焦糊味。
她盯着律师办公桌上那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躺着几缕烧焦的黑色丝线，以及半截断裂的金线。那是《断肠》残骸中唯一幸存的部分。警方技术科的人刚才告诉她，金线的合金成分与崔家老宅仓库里那批“特供”湘绣用线完全一致。
这就是答案。在那堆灰烬中，确实藏着未被烧尽的关键证据。
“姜女士，请坐。”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公事公办，“这是警方出具的立案回执。底稿篡改案已经正式受理。另外，关于那根金线，我们可以申请做更深层的金属溯源分析。”
姜素没有立刻坐下。她走到窗边，海城的暴雨终于落了下来，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看着窗外模糊的城市灯火，声音平稳：“溯源报告出来之前，我需要见崔明一面。”
“现在？”律师有些惊讶，“他还在局里接受询问，而且……他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我要见他。”姜素转过身，目光如针般锐利，“告诉他，我带来了最后一份文件。”
半小时后，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崔明被允许暂时离开审讯室，由两名警察守在门外。他穿着那件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但领口有些歪斜，袖口的扣子少了一颗。他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眼神空洞而警惕。
看到姜素走进来，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
“你来了。”崔明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我以为你会直接起诉，而不是来找我。”
姜素在他对面坐下，将那份警方回执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立案了。崔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的数字档案权限会被冻结，工作室评级会降级，还有……林婉的事，警方也在查。”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