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腥气。
苏清婉站在角落，双手死死攥着风衣下摆。
她的瞳孔呈现出一种浑浊的青灰色，像蒙了一层洗不掉的雾。
这是龙涎墨精入体的代价，也是她窥见真相的钥匙。
彭九指坐在一张破旧的折叠椅上，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那只手已经枯萎坏死，黑紫色的皮肤紧绷在骨头上，像是一截枯死的树根。
但他左手摩挲着拇指上的茧，动作平缓而规律。
“它在哭。”
彭九指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常年隐居山林后的疏离感。
苏清婉浑身一颤。
“什么？”
“那滴流失的墨精，没有消失。”
彭九指抬起眼皮，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远处堆积如山的纸箱上。
“它找到了宿主。”
苏清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视线聚焦。
在她的异瞳视野中，整个仓库并非死寂一片。
无数淡金色的光点漂浮在空中，那是残留的气机。
其中一道微弱却顽固的金线，正蜿蜒指向仓库深处的一扇铁门。
那扇门后，传来沉闷的心跳声。
咚。咚。咚。
节奏混乱，带着某种诡异的亢奋。
“带我去。”
彭九指站起身，左腿迈出第一步时，眉头微皱。
透支的代价正在侵蚀他的经络，每走一步，都像有针在扎进骨髓。
但他没有停下。
苏清婉紧随其后，手中的录音笔早已不知去向，此刻她只关心那个秘密。
铁门生锈严重，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门后是一个狭小的储藏室，堆满了清洁工具。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背对着他们，正蹲在地上擦拭一只破碎的瓷瓶碎片。
那是残破的青瓷笔洗。
或者说，是它曾经的一部分。
在第一章时，这件物品冰冷死寂，无人问津。
第二章彭九指第一次触碰，瓷身微颤。
第三章他暗中施针，内部结构重组。
第四章它开始散发幽香，专家质疑。
第五章它价值飙升，褚家试图收回。
第六章它彻底复活拍出天价，成为打脸利器。
而现在，它碎成了几块，被当作垃圾扔在这里。
但苏清婉看到，那些碎片并没有真正死去。
它们周围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青色雾气，如同呼吸般起伏。
而那个清洁工的手，正紧紧按在其中一块最大的碎片上。
他的手指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润，血管凸起，像是皮下有虫子在蠕动。
“师父……”
清洁工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他在对着空气说话，眼神空洞却充满敬畏。
彭九指停下脚步，右手食指轻轻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