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
红色的数字像血一样在屏幕右上角跳动，每一次刷新都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石川没有看那个女人。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邵东身上。
邵东此时正瘫坐在沙发角落，那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他颤抖的后背上。
他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回执单，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邵东的声音嘶哑，眼神躲闪，不敢与石川对视。
石川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强光手电筒，又拿出一瓶荧光剂溶液。
这是他在过去三个夜里，为了验证死亡证明的真伪，特意去派出所户籍科咨询后准备的土办法。
虽然粗糙，但对于低劣的伪造品来说，足够致命。
“各位观众，”石川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刚才那位女士说的话，我会让警方去核实。但现在，我们要解决的是眼前这个更直接的问题。”
他举起手中的紫外线灯，调至短波模式。
幽蓝的光芒在昏暗的客厅里划出一道冷冽的光束。
光束最终落在了茶几上。
那里放着那张《赵小芸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
这是贯穿这一卷的核心物证。
第一章时，邵东高高举起它，试图用鲜红的公章震慑全场；第二章，石川要求近距离查看，它被递到镜头前，暴露出纸张的纹理；第三章，石川指出印章浮于表面，邵东慌乱中揉皱了它的右下角；第四章，石川发现水印异常，邵东试图撕毁却未遂；而现在，第五章，它将被彻底摊平，作为揭露真相的最终物证。
石川将紫外线灯对准了证明书的右侧边缘。
那里有一块淡淡的、不规则的阴影。
那是上一秒邵东试图撕毁时留下的折痕，也是这一章动作的起点。
“注意看这里。”石川指着那块阴影，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观众的耳朵里，“民政局的专用防伪纸，在紫外线下会呈现出清晰的‘民政部’字样水印，且分布均匀。”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随后，弹幕开始密集滚动。
【主播说得对！我查过资料，正规证明是有暗纹的！】
【但这张纸上什么都没有啊？只有脏兮兮的折痕。】
【这就是假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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