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拳头，疯狂砸在老旧公寓的玻璃窗上。
闪电撕裂夜空，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客厅中央那张斑驳的折叠桌。
桌上，那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被邵东用两根手指死死捏着。
因为刚才石川的逼问，邵东慌乱中将它揉皱了一角，此刻纸张呈现出一种扭曲的、濒临破碎的姿态。
红色的公章在灯光下泛着廉价塑料般的冷光，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场闹剧。
直播间的人数还在疯涨。
屏幕右上角的数字跳动得让人眼晕：10万+，12万+，15万+。
弹幕如瀑布般刷过，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字。
【主播别停！继续盘他！】
【这章要是封号我直播吃键盘！】
【邵律师手抖得像帕金森，笑死我了。】
石川没有看弹幕。
他的目光锁定在邵东另一只手里拿着的那张薄薄的白色回执单上。
那是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
“石川，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邵东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强行挤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死亡证明是真的，户口注销也是真的。赵小芸死了三年，你的户口本上早就没有她的名字了。这就是铁证！”
他将那张回执单猛地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灰尘在光束中飞舞。
石川微微眯起眼睛。
他看到了回执单上的日期。
2021年5月14日。
紧接着是印章下方的经办人签名，潦草而急促，像是为了赶时间随手写下的几个笔画。
“是吗？”石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冷静，“那么，请你解释一下这个时间线。”
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当前时间。
今晚，是2024年8月15日。
“三年前，也就是2021年5月，”石川抬起眼皮，直视邵东躲闪的目光，“赵小芸失踪。按照常理，失踪人口需要满一定期限，或者经过法院宣告死亡，派出所才会办理户口注销手续。”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邵东梗着脖子，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我是律师，我知道流程。只要家属申请，加上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注销户口很快就能办下来。”
“很快？”石川冷笑一声，“邵东，你所谓的‘很快’，是指三天内完成从立案、调查、公示到最终注销的全部行政程序吗？”
邵东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你别血口喷人！这是官方文件！”
“是不是官方文件，我们待会儿再验证。”石川向前迈了一步，逼近邵东，“我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张回执单上的日期，是2021年5月14日？”
邵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回执单，指节再次泛白。
“那又怎样？那天就是去办的！”
“不，不对。”石川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赵小芸是在2021年6月才正式被列为失踪人口的。在此之前，没有任何法律文件支持派出所为她办理户口注销。”
“你伪造的时间点，比她真正‘消失’在法律意义上还要早整整一个月。”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邵东精心编织的气球。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弹幕炸开了锅。
【卧槽？时间对不上？】
【楼主牛逼！连这个都查到了？】
【邵东慌了，你看他的手都在抖！】
邵东的脸色变得青白交加。
他没想到石川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或者说，石川根本就是在诈他。
但此刻，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你这是歪曲事实！”邵东大声吼道，试图掩盖内心的恐慌，“不管日期对不对，反正赵小芸已经死了！证据链完整！石川，你再纠缠不休，我就报警抓你扰乱公共秩序！”
他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拨打110。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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