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老旧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客厅里的空气浑浊而潮湿，混合着廉价香烟和邵东身上那股因紧张而散发的酸汗味。石川没有立刻回答弹幕的质疑，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邵东手中那半张残破的《赵小芸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
那张纸此刻正被邵东用两根手指捏着，像是一块烫手的烙铁，又像是一面遮羞的破旗。
“各位观众，”石川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导出去，冷静得近乎冷酷，“我们刚才看到了纸张边缘的机器裁切痕迹。但这还不够。”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真正的破绽，不在纸上，而在章里。”
邵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往后退，背部再次抵上了冰冷的冰箱门。他试图将那张纸举高，想要挡住镜头，但直播间的角度早已固定，手机支架稳稳地立在茶几一角，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主播要干嘛？】
【别怂啊邵律师！把章露出来给大家看看！】
【我查了资料，正规医院的公章是红色的，而且……好像有点不一样？】
弹幕开始加速滚动，在线人数突破了二十五万。流量正在沸腾，而石川需要更多的燃料。
“邵东，你说过这是警方和医院出具的正式文书。”石川盯着邵东的眼睛，语速平稳，“既然是正式文书，为什么你的右手一直在抖？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你知道，这枚印章根本盖不出来？”
“你胡说！”邵东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这是加急办理的特殊印章！因为死者身份特殊，所以流程简化了！你们这些不懂法律的网民，不要在这里指手画脚！”
“简化流程？”石川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邵东，你以前做财务审计的时候，最讲究的是‘交叉验证’。现在你也应该知道，证据链闭环的前提，是原件的可视性。”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把纸递过来。让我近距离看一眼。如果你真的相信这份文件是合法的，为什么不让我看一眼？”
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邵东的心理防线。
直播间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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