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正在疯狂跳动。
三万，五万，十万……
屏幕右上角的红色数字像是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随时可能炸裂。石川盯着那个数字，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别碰它。”
他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暴雨的轰鸣和弹幕的喧嚣。
小雨站在角落，手里紧紧攥着那部正在录制的手机。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惊恐地在邵东和石川之间游移。
那张湿漉漉的《赵小芸死亡证明》还躺在茶几上。
雨水混合着灰尘，让原本洁白的纸张变得灰暗、黏腻。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尤其是背面那行潦草的签名——笔锋锐利，转折处带着一个习惯性的回勾。
那是邵东的字。
石川缓缓站起身，膝盖有些发软，但他强行挺直了脊背。
“邵律师，”石川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你刚才说，这份证明是民政局出具的正规文件。”
邵东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虚张声势的模样。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带，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难道不是吗？上面有公章，有日期，还有经办人的签名。除非你是想指控民政局伪造公文，否则……”
“除非什么？”石川打断了他，语速平稳，字字千钧。
他走到茶几前，并没有去捡那张纸，而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如果这是正规流程，经办人必须是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或者是具有法定资格的医生。”
石川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邵东躲闪的眼睛。
“而你，邵东，你是赵小芸的前合伙人，也是这场离婚诉讼的代理人。你在法律上没有任何资格签署这份文件。”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弹幕开始爆炸。
【卧槽，逻辑鬼才！】
【对啊，非亲属不能开死亡证明吧？】
【这律师是来搞笑的吗？】
邵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觉地伸向口袋。
“我……我是为了尽快处理后事……”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原本强硬的气场出现了一丝裂痕。
“为了尽快处理后事？”石川冷笑一声，“所以你就找黑市伪造了一份证明，然后故意签上自己的名字，企图混淆视听，让人以为是你亲自去办理的？”
“胡说！”邵东吼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只是……我只是代签！”
“代签？”石川摇了摇头，“在法律上，代签需要授权书。你有赵小芸的授权书吗？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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